第533章 怕痒(4K)(1/4)
“沈公子……”浑浑噩噩中苏醒的亡国公主,像是睡太久了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。
她呆呆地看着四周,愣神了数秒后,才彻底恢复清明。
姬楚韵困惑地看着四周的陌生环境,感到诧异:“这里是...
我站在青石阶上,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撕碎的半张密信余烬。灰末顺着指缝簌簌落下,像一捧被风揉碎的雪。山门两侧松柏森然,枝干虬曲如铁,针叶间凝着未化的霜粒,在正午稀薄的日光里泛出冷硬的青白。我低头看着自己左腕内侧——那里一道细长旧疤蜿蜒如游蛇,皮肉微凸,边缘泛着极淡的紫晕,是三年前在寒潭底被“蚀心藤”勒穿时留下的。当时姐姐抱着我浮出水面,发梢滴水成冰,却笑着把一枚暖玉塞进我掌心:“阿沅别怕,毒没进心口,只是借你血脉试个方子罢了。”
可今日这方子,分明已酿成了杀机。
密信残片上“血引七日”四字已被火燎得焦黑扭曲,但那墨色深处渗出的朱砂痕却未损分毫——是教中禁术《逆脉谱》独有的炼血符印。我认得这字迹,也认得这朱砂。半月前姐姐亲手将一匣子赤鳞朱砂搁在我案头,说新采的滇南红矿,研得细,画符不滞笔。那时她鬓角沾着晨露,指尖凉,袖口还卷到小臂,露出一段缠着银丝软甲的手腕。我替她拂去肩头落花,她忽然抬眼,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倦意,像深潭忽被投石,涟漪未散,又归于沉寂。
山门内传来铜铃轻响,三声,短促而钝。这是教中传讯的“断喉铃”,非死讯不鸣。我喉头一紧,脚底青砖缝隙里钻出几茎枯草,被我无意识碾进泥里。
转过照壁,迎面撞上执刑长老玄冥。他披着鸦青斗篷,兜帽压得极低,只露出半截刀削般的下颌,脖颈处一圈暗红绞索纹刺青若隐若现。他手里攥着半截断刃,刃身乌沉,刃口却沁着一层薄薄的、近乎透明的粉雾——那是“醉生梦死散”的余毒,专破护体真气,三息即溃。我下意识后退半步,后 heel 撞上阶沿,硌得生疼。
“教主令。”玄冥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,递来一枚玄铁令牌。牌面刻着盘绕的双首螣蛇,蛇瞳嵌两粒血珀,此刻右瞳黯淡,左瞳却灼灼欲燃。“西崖囚牢,戌时三刻,提人。”
我接过令牌,铁凉透骨。螣蛇左瞳映出我脸色——苍白,额角沁汗,右颊有一道新添的浅痕,是方才撕信时指甲刮破的。这伤本该结痂,可伤口边缘竟浮起蛛网般的淡金细线,正缓缓向皮肉深处游移。我猛地攥紧令牌,指节泛白,金线倏然一滞,随即缩回创口中央,凝成一点微不可察的星芒。
“谁?”我听见自己声音发紧。
玄冥喉结滚动一下,兜帽阴影里,目光在我腕上疤痕与面颊伤口之间逡巡片刻,终是垂眸:“苏砚。”
名字砸下来,我眼前发黑。苏砚,那个总在药庐后院晒百里香、哼跑调小调的少年;那个在我高烧三日昏沉时,彻夜守在榻边,用凉帕覆我额头、指尖蘸清水在我掌心写安神咒的苏砚;那个昨夜还蹲在井台边,把剥好的莲子一颗颗码进青瓷碗,笑说“阿沅尝尝,今年莲心不苦”的苏砚。
他怎会入囚牢?
我攥着令牌疾步穿过九曲回廊。廊柱漆色斑驳,朱砂褪成褐锈,柱础石缝里钻出几簇鬼见愁——这种草只长在怨气积郁之地。果然,行至第三折,右侧廊壁突然浮现一行新刻字,刀锋凌厉,深及寸许:“血引未满,脉自崩。汝知之晚矣。”字迹与密信如出一辙。我伸手抚过刻痕,指尖触到一丝微弱的震颤,仿佛石壁之下埋着活物的心跳。
药庐到了。
门虚掩着,檐角铜铃静默。我推门,药香浓得发稠,混着陈年甘草与新焙的乌梅气息,却压不住底下一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