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1章 假装满级魅魔的新手(2/4)
但没削平,反而用朱砂填了进去,说“刻痕太浅,得用血才压得住”。“她教你的东西,我都记得。”陆沉舟把扳指抛起又接住,铜铃终于响了一下,声音却不是清越,而是嘶哑如哭,“比如你左手第三根指骨比右边短三分,比如你怕雷,打雷时会无意识咬右手虎口……比如你每次说谎,右眼睫会跳三下。”
我右眼睫猛地一抽。
他笑了,嘴角裂到耳根,露出森白牙齿:“现在,跳第四下了。”
雪又开始落。悬在半空的雪片簌簌坠地,仿佛刚才那几秒从未存在过。可我知道,时间真的被掐断过。归藏穴的气息,正在苏醒。
我后退半步,断剑斜指地面。霜烬残焰倏然暴涨,幽蓝火舌舔上剑身,竟将积雪融出一条蜿蜒水线,直直指向陆沉舟脚下——水线尽头,雪面微微凹陷,露出底下漆黑岩石,岩缝里渗出缕缕青气,腥甜如新剖开的鱼腹。
归藏穴,就在他脚下。
“你不是陆沉舟。”我盯着他耳垂铜铃,声音发紧,“真正的陆沉舟,铜铃里灌的是铅粉,摇起来沉闷。你这个……”我顿了顿,喉结滚动,“铃舌是空的。”
陆沉舟脸上的笑僵住一瞬。就这一瞬,我左手猛然掐诀,霜烬诀第三式“衔霜引”轰然爆发!幽蓝火流自断剑喷涌而出,却并非扑向他,而是逆卷而上,缠住我双臂——刹那间,皮肉焦黑绽裂,露出底下森白指骨,可剧痛之后,一股奇异暖流顺着骨髓奔涌,视野骤然清晰:我看见他灰袍下摆飘动的轨迹,看见他右脚脚踝处一道细微金线——那是傀儡术最隐秘的牵机线,细如蛛丝,却韧过玄铁。
原来如此。姐姐没死,陆沉舟也没死。她把自己最后一点魂魄,封进了陆沉舟这具傀儡躯壳里,借他的壳,走我的路。
“阿砚。”他开口,声线突然变了,清冷微哑,带着我熟悉的、翻书页时纸张摩擦的沙沙感,“别烧自己。”
我浑身一震,火势顿弱。那声音……是姐姐的声音,却像隔着厚厚一层冰水传来,模糊,疲惫,每一个字都像从碎冰碴里硬生生撬出来。
“霜烬诀不是自毁的功夫。”她咳了一声,陆沉舟的肩膀随之耸动,灰袍下摆拂过雪地,扫开一片白,“是借火炼魂。你烧的越狠,魂越亮……亮到能照见归藏穴的门。”
我盯着他——不,盯着那具躯壳里挣扎欲出的魂影。风卷起他额前碎发,露出眉骨上方一道细长旧疤,跟我左眉上那道一模一样。那是十二岁那年,我偷练禁术走火入魔,她替我挡下反噬雷劫时留下的。
“姐姐……”我声音哑得厉害,“你为什么选他?”
“因为只有他记得全部。”陆沉舟——不,是姐姐——抬起手,指尖拂过铜铃,“记得你第一次喊我姐姐时,把糖块黏在睫毛上;记得你十三岁偷偷给药圃浇水,结果浇死了三株‘醉魂兰’;记得你十七岁杀第一个人后,躲在柴房哭湿了三件衣裳……阿砚,归藏穴吞人,也吐人。它吐出来的,未必是进去的那个。”
她顿了顿,青玉扳指在掌心缓缓旋转:“我要你进去,不是为了活命。是去拿回一样东西——你出生时,被摘走的那半颗心。”
我脑中轰然炸开。幼时噩梦里反复出现的场景骤然有了注解:冰冷石台,银针穿胸,有人握着我的手腕说“心脉太弱,得剜半颗,养着才活得久”。我总以为是幻觉,直到此刻,腕上螭龙符印突然发烫,鳞片次第亮起,映得雪地泛青。
“谁摘的?”我听见自己问,声音像钝刀刮骨。
陆沉舟的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却不是笑:“你抱过她的牌位,阿砚。三年前,玄螭宫后山祠堂,第七排,左数第三格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