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7章 柳仙子杀意凛冽(1/5)
晨光,洒落在小土楼外。平坦的草地中,有一片区域被犁过般草皮翻卷、泥土纷飞。
那是窦王府一众高手的“劳动”成果。
这份劳动成果证明了草地内有一个无法触及、能混淆活人感知的区域。任...
我攥着那枚染血的玉珏站在崖边,山风卷起衣袍猎猎作响。玉珏内侧刻着半朵幽昙,花瓣边缘泛着青灰锈痕,像凝固的毒血。指尖一寸寸摩挲那道裂痕——正是昨日在藏书阁密室暗格里发现它时,被机关刃划破的指腹留下的血,此刻已干成褐痂,却仍隐隐发烫。
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。
我没有回头。三步之外,青衫下摆扫过嶙峋山石,绣着银线云纹的靴尖停在我左后方半尺处。他袖口微扬,一截雪白腕骨露出来,腕间悬着半枚与我手中一模一样的玉珏,只是完好无损,温润如初。
“你拆了密室第三重机括。”沈砚声音很轻,像怕惊散山雾,“父亲留下的‘九死一生阵’,二十年无人能解。”
我慢慢转过身。他眼底没有怒意,只有一片沉静的寒潭,倒映着我身后翻涌的墨色云海。他右耳垂上那颗小痣,在阴天里显得格外清晰——和母亲画像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不是我拆的。”我把玉珏翻转,裂痕朝上,“是它自己裂开的。”
沈砚的目光落在我渗血的指腹上,喉结微动。他忽然抬手,指尖擦过我掌心,凉得像一块刚从冰窖取出的玉。那动作快得几乎无法捕捉,等我反应过来,他已将一枚药丸塞进我唇间。苦涩的甘草味在舌尖炸开,随即是灼烧般的麻痒,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。
“幽昙玉遇血则裂,遇毒则焚。”他收回手,袖口垂落时带起一阵极淡的冷香,“当年娘亲把它掰成两半,一半给你,一半给我。她没告诉任何人,这玉珏本就是活物。”
我怔住。山风骤然猛烈,吹得衣袂狂舞。远处雷声闷响,第一滴雨砸在玉珏表面,竟未滑落,而是被那裂痕吸了进去,整块玉泛起幽蓝微光。
沈砚忽然抬手按在我后颈。掌心温度透过薄薄衣料灼烫皮肤。“别动。”他声音低哑,“它认出你了。”
剧痛从脊椎炸开。仿佛有千万根银针顺着骨缝往上扎,我膝盖一软,却撞进他怀里。他手臂环住我的腰,另一只手按在我天灵盖上,掌心滚烫。耳边响起细碎嗡鸣,像无数蝶翼振颤,又似古寺铜钟余震。视野里金星乱迸,最后定格在他俯视的瞳孔深处——那里浮动着一朵缓缓绽开的幽昙,瓣尖滴落一粒血珠,坠入虚空。
再睁眼时,我在一间竹屋内。
窗纸糊得严实,透进来的光晕泛着淡青。身下竹席沁着凉意,手腕被一根青藤缠住,藤蔓上生着细小的银刺,刺尖泛着幽光。我试着挣动,青藤立刻收紧,银刺扎进皮肉,渗出血珠,又被藤蔓无声吸尽。
“醒了?”沈砚坐在窗边小凳上,正用一把乌木梳子慢条斯理梳着湿发。水珠顺着他颈线滑进衣领,发梢还滴着水,显然是刚沐浴过。他左手搁在膝上,掌心摊开,那半枚玉珏静静躺着,表面浮着一层薄薄水汽。
我盯着他左手无名指——那里本该有一道陈年旧疤,是幼时为护我挡下毒镖留下的。可如今皮肤光洁如初,连个印子都没有。
“你换了手。”我说。
他梳子顿了顿,抬眼望来。窗外雨声渐密,敲在竹叶上沙沙作响。“三年前换的。”他把梳子放回木匣,起身走到床前,俯身时发梢垂落,扫过我额角,“毒镖伤了经脉,右手废了。师父说,只有魔教‘续骨引’能救,但需以至亲血脉为引。”
我猛地坐起,青藤勒进腕骨:“所以你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