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0章 你的节操呢(3/5)
于地底、遁于云中、抑或匿于人心最幽暗角落的窥探者,皆无所遁形。嗡鸣声渐强,如潮水漫过耳际。
突然——
“叮。”
一声脆响,清越如冰裂。
来自那座废弃药庐。
那枚三年未曾响过的铜铃,终于,响了。
姐姐眼中,第一次,掠过一丝真正的寒意。
她足尖一点,身形如墨鹤掠空,瞬息消失于风雪深处。玄色身影切开浓云,直坠山下,未留片雪,未扰枝桠。
我踉跄追至崖边,俯身望去。
只见她落于药庐门前,玄衣铺展如墨莲盛开。她未推门,只抬起右手,五指虚张,朝那扇覆满藤蔓的木门,缓缓一握。
“咔嚓。”
并非门轴断裂之声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类似骨骼错位的闷响。
整座药庐,连同其下盘踞的山岩、蔓延的古藤、甚至地下三丈深的泉脉,都在这一握之下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藤蔓寸寸绷断,木门向内凹陷,露出门后幽暗空间——那里空无一物,唯有一张蒙尘竹榻,榻上,静静躺着一枚青铜铃铛。
铃身斑驳,形制古拙,铃舌却崭新锃亮,泛着幽冷青光。
衔霜的信物。
姐姐弯腰,拾起铃铛。指尖抚过铃身一道细微划痕——那痕迹,与我左眼义眼内壁的纹路,完全一致。
她直起身,目光穿透风雪,遥遥投向我所在的方向。
隔着漫天飞雪,我看见她唇形微动。
她说:“沈昭,下来。”
我攥紧拳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血珠渗出,混着雪水,蜿蜒流下。我转身,一步步走下青崖栈道。石阶陡峭,积雪湿滑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。左眼义眼视野中,金线如蛛网般疯狂延伸,死死锁住药庐方向——那里,除了那枚铃铛,再无第二件活物气息。
可《万籁谱》不会错。
衔霜来了,却未现身。他留下铃铛,如同在棋盘上落下一子,无声,却重逾千钧。
我踏入药庐。
腐朽气息扑面而来,混合着陈年药渣与潮湿泥土的腥气。竹榻上的灰尘,被姐姐拾铃时带起的气流搅动,悬浮于光柱之中,像无数细小的亡灵。
姐姐背对我站着,玄衣下摆拂过地面,扫起一圈微尘。她手中铃铛,青光愈盛。
“伏羲印,共有九道。”她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“你心口一道,是‘启’;左眼一道,是‘观’;右耳一道,是‘聆’。三道已烙,余下六道,散于九州,藏于‘九厄’之地。”
我喉间灼痛,拼命回想爹娘生前只言片语——他们总说,伏羲印非魔非道,乃上古匠人遗存的“造化枢机”,可定阴阳,可校时序,亦可……重启山河。
“衔霜知道‘九厄’所在。”姐姐缓缓转身,目光落在我脸上,尤其在我左眼那颗流转微光的义眼上,“他更知道,你这只眼,能看见‘厄脉’走向。”
我心头一凛。
原来如此。衔霜不来杀我,是因我尚有用。他要借我的眼,去找那剩下的六道伏羲印。
“他不怕我毁掉这只眼?”我无声问道。
姐姐唇角,极淡地向上一牵,那弧度冷得毫无温度:“他试过。三年前,他割开你左眼眶,想挖出‘观印’核心。结果,你义眼反噬,烧毁他半条手臂经脉。”
我怔住。三年前?我对此毫无记忆。只记得那夜血火冲天,爹娘将我塞进地窖,塞进一只装满干草的旧药箱,然后……然后便是无边黑暗与灼痛。
“地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