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2章 补天阁仙子的威慑(2/4)
不全是。”陈青山收回手指,指尖在月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,“我看不清人脸。只看到光,看到影,看到风里飘的衣角,听到断续的句子……像隔着一层磨花的琉璃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如钩,直刺他眼底,“可我知道,那是我的过去。而那个一直牵着我手、替我挡刀子的小鬼……是你。”沈凌霜哑然。
原来她不是读心。她是溯魂。凤凰胆焚尽旧障,反而让她窥见了被时光尘封的因果线——那根线,从他们尚在襁褓时便已缠紧,只是后来被权谋、被教规、被无数个“魔皇必须无情”的冰冷训诫层层覆盖,锈蚀得几乎断绝。而他,用一场不顾一切的强闯,硬生生把那根线拽了出来,抖落满身铁锈,亮得刺眼。
“所以阿姐……”他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你留着这头红发,不是为了记恨我栽的坑。”
“是为了记住,”陈青山接过话,眸光灼灼,红发在夜风里微微扬起,“记住那个肯为我跳进火坑的小混蛋。”
竹屋檐角悬着的铜铃,被夜风撞响一声。
就在此时,院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。三下,短促,规律,是曲芸独有的暗号。
陈青山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蹙,却没出声。
门外,曲芸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:“禀教主,北境飞鸽急报。黑水泽方向,发现‘影蛊’踪迹。三具尸首,皆呈‘枯藤状’,指甲缝里……嵌着半片焦黑的蝴蝶翅膀。”
沈凌霜的指尖,无意识蜷了一下。
影蛊。枯藤状。蝴蝶翅膀。
北凉境内,只有镜湖山庄后山那片禁地,养着一种通体漆黑、翅缘带银斑的冥蝶。此蝶不食花蜜,专嗜蛊虫精魄,寻常蛊师避之唯恐不及。而能驱使冥蝶反噬己蛊者……整个西州,唯有当年叛出阴月魔教、被列为教中第一禁忌的“蝶娘”柳寒漪。
柳寒漪,曾是上代教主座下首席蛊圣,亦是沈凌霜幼年时,唯一敢摸她头、给她编小辫的“柳姨”。
十五年前,柳寒漪盗走教中至宝《万蛊图录》残卷,携半部“影蛊”秘术叛逃,从此杳无音信。教中传言,她早已被正道围杀于黑水泽,尸骨无存。
可如今,枯藤尸首与冥蝶残翅,像一道撕开旧痂的血口。
陈青山却笑了。不是惊怒,不是忌惮,而是某种尘埃落定的、近乎愉悦的弧度。她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,一饮而尽,喉间滚动,红发随之轻晃。
“柳姨……”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,尾音带着久别重逢的叹息,“她终于舍得回来了。”
沈凌霜心头一沉。他听懂了这声叹息背后的分量——不是故人归来,而是宿敌登门。柳寒漪若真活着,十五年蛰伏,只为今日?她为何选在此时?为何偏偏选在沈凌霜刚痊愈、魔教表面安稳实则暗流汹涌之际?
答案呼之欲出。
“阿姐,”他沉声问,“当年她叛逃,真是为了《万蛊图录》?”
陈青山没立刻回答。她起身,赤足踏过微凉的竹板,走到檐下。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身上,红发如焰,映得她侧脸线条冷硬如刀锋。她仰头望着天上那轮清辉,许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:
“青山,你有没有想过……为什么历代魔皇,都活不过五十?”
沈凌霜猛地抬头。
这个问题,像一根淬了冰的针,猝不及防扎进他最深的疑窦。他当然想过。浮罗山典籍讳莫如深,只含糊记载“魔功至高,反噬亦烈”,可沈凌霜亲眼见过三位前任教主——那位须发皆白、却眼神矍铄如鹰的太上长老,分明寿元悠长;那位镇守南疆、以血饲蛊三十年的护法,更是在七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