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0章 纠缠不放(2/3)
重‘心火锻骨’篇，已依您吩咐，拓印百份，分送八部主事。另……玄阴窟封印阵眼第七处‘噬魄钉’，昨夜子时自行震颤三息，钉尾裂出细微血纹。”陈青山脚步一顿。
朵阿依却已绕到镜前，指尖蘸了蘸自己舌尖渗出的血珠，在镜面涟漪中心轻轻一点。那血珠竟如活物般游走，在涟漪里勾勒出一幅微缩地图——浮罗山地脉走向清晰可见，其中一条蜿蜒黑线直贯山腹，尽头正是玄阴窟所在。血线末端，赫然浮现出七枚猩红符文，正以极慢节奏明灭闪烁。
“第七枚……亮了。”她轻声道。
陈青山盯着那符文，忽然想起彭立山在地牢里说的最后一句话：“少主，教主的伤……是不是快好了？”
当时他只当是老魔头揣测局势，此刻再想，却觉脊背发凉。噬魄钉乃沈凌霜亲手所铸，钉入玄阴窟七处命脉，每钉对应她一道本命魂火。七钉齐亮，非是封印松动，而是魂火反哺——有人在替她续命。
“谁在玄阴窟外守着？”他问。
老者终于抬头，左眼浑浊如蒙灰翳，右眼却锐利如鹰隼：“回少主……是阿姐自己。”
陈青山怔住。
老者缓缓展开手中竹简，露出背面一行用朱砂写就的小字：“青山吾弟：若见此简，必是我魂游太虚之期。玄阴窟中无他人，唯余一盏‘照影灯’。灯芯乃我断指所化，灯油取自你幼时啼哭之泪。灯不灭，我必归。灯若熄……”字迹至此戛然而止，仿佛书写者突然被什么攫住了咽喉。
朵阿依忽而低笑一声，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青玉瓶，拔开塞子，倾出一滴粘稠墨色液体。那液体悬于半空，竟如活物般扭动挣扎，发出细弱婴啼。她指尖一弹，墨滴飞向青铜镜，撞上涟漪瞬间炸开一团漆黑雾气，雾中浮现出模糊影像——玄阴窟内幽暗如墨，唯一光源来自洞窟深处一盏青铜古灯。灯焰幽蓝摇曳，灯座上盘踞着一条寸许长的玉雕小蛇，蛇瞳嵌着两粒血色宝石，正随灯焰明暗微微开合。
“照影灯？”陈青山喃喃。
“嗯。”朵阿依收起玉瓶，指尖抚过自己颈侧一道淡青蛇鳞状疤痕，“阿姐当年为炼此灯，生生剥下自己半片识海，又剜去左手小指浸入灯油三年。灯芯燃的是她残魂，灯油炼的是你童泪……少主，你哭过多少回，那灯油就有多厚。”
陈青山喉结滚动，却发不出声。
殿外忽有急促脚步声逼近，一名黑衣侍卫单膝跪在门槛外，额头抵着冰冷石砖：“少主！北岭急报——毒火堂堂主率三百精锐，已破断龙峡，直逼浮罗山南麓！另……西岭十三寨今晨斩杀我方七名暗桩，寨主亲赴毒火堂，献上三颗‘蚀心蛊’母虫！”
朵阿依嗤笑：“倒真会挑时候。”
陈青山却望向青铜镜。镜中涟漪骤然翻涌，那盏照影灯的幽蓝火焰猛地暴涨一尺，灯座玉蛇双瞳血光大盛，竟在镜面映出两行血字：
【灯焰灼灼，非为迎敌，实为引魂】
【尔等且看——山雨欲来时，谁在替我剜心？】
字迹浮现刹那，整座月魔殿穹顶传来一声沉闷巨响，似有千钧重物轰然坠地。紧接着，地面剧烈震颤，白玉石阶缝隙间喷出缕缕黑气，那些无面石像胸口同时裂开，渗出暗红血浆。最靠近殿门的一尊石像“咔嚓”一声，面皮剥落，露出底下森白颅骨，空洞眼窝里，两团幽绿鬼火“噗”地燃起。
陈青山转身疾步而出，袍角扫过石阶上未干的忘忧兰汁液，那抹幽蓝紫晕竟如活物般顺着袍纹向上蔓延，眨眼爬至他袖口，凝成一朵妖异小花。
朵阿依紧跟其后，忽然伸手扯住他袖子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少主，你信不信……阿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