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4章 男人的嘴,骗人的鬼(求月票)(2/3)
手指死死抠进床沿木纹。他胸膛剧烈起伏,左腕蛇纹暴涨成灼目赤色,皮肤下似有活物拱动。沈凌霜却上前一步,五指如钩扣住他右肩胛骨,掌心玄光流转,硬生生压下那翻涌的邪气。陈青山浑身剧震,额角青筋暴起,却咬着牙没挣脱。月光悄然移至窗棂,将两人身影叠成一道狭长墨痕。
“你以为我看那些记忆是为羞辱你?”沈凌霜俯身,呼吸拂过他耳际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刃,“我看见你在柴房啃冷馒头时数蚂蚁,看见你偷偷给弟弟缝补书袋——针脚歪斜得像蚯蚓爬过,线头还沾着草汁。你恨他们偏心,却把最后半块饴糖塞进弟弟嘴里。”
陈青山浑身僵硬,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。沈凌霜松开手,退后半步:“邪神残片在你魂魄里扎根太深,单靠金匮散元丹只能逼出表层。接下来七日,每日子时需以双生蛊为引,引你魂魄中沉睡的‘另一个你’出来对峙。”她指向案几上青瓷罐,“里面是鬼医新炼的【缚魂香】,燃一支,你梦里见谁,醒来就杀谁。”
陈青山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,冷笑:“杀谁?杀我爹娘?还是杀那个……”他目光扫过沈凌霜染血的衣袖,“……杀你?”
沈凌霜解下腰间墨玉佩,啪地拍在案几上。玉佩裂开细纹,露出内里蜷缩的赤色蛊虫:“这是母蛊。你若敢对我不敬,它会食尽你脊髓神经。”她转身走向殿门,袍角掠过地面时带起一阵阴风,“记住,你现在活着,不是因为你多重要——而是你阿姐用命换来的喘息。”
殿门合拢前,她顿了顿:“明日辰时,带上这枚玉佩去见弈天策。告诉他……”沈凌霜侧首,月光照亮她眼尾一道极淡的旧疤,“——浮罗山地宫第三重,邪神棺椁旁那盏青铜灯,灯芯该换了。”
门扉闭合的轻响后,陈青山独自坐在床沿,左手无意识抚过右腕蛇纹。窗外忽有夜枭掠过,翅尖划破寂静。他盯着案几上裂开的墨玉佩,良久,忽然弯腰拾起地上那条染血的净巾,慢条斯理叠好,塞进袖袋深处。
子夜时分,浮罗山地宫深处传来第一声闷响。
陈青山赤足踏过幽暗石阶,足底沾着苔藓与陈年血渍。他左手提着青铜灯盏,右手悬在腰间匕首柄上,每走三步便停驻片刻,听石壁缝隙里渗出的呜咽声——那是被封印千年的怨灵在啃噬自己的骨头。地宫第三重入口处,弈天策正盘坐于青铜灯阵中央,儒袍袖口绣着暗金云纹,指尖捻着一枚龟甲,似在推演天机。
听见脚步声,弈天策缓缓睁眼。烛火在他瞳孔里跳动,映出陈青山身后拖长的影子,那影子边缘竟浮动着细碎金芒,像无数微小的星辰正在熄灭。
“多主深夜造访,可是教主病情有变?”弈天策声音温润如玉,指尖龟甲却悄然裂开一道细纹。
陈青山将灯盏搁在阵眼石台上,灯火摇曳中,他抬手解下袖袋里的净巾,轻轻覆在灯盏顶部。布料吸饱了血气,瞬间蒸腾起缕缕暗红雾气。“弈先生可知,为何历代教主都要亲手更换这盏灯的灯芯?”他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地宫的呜咽声骤然停止。
弈天策捻着龟甲的手指一顿:“据传……灯芯取自教主心头血。”
“错。”陈青山扯下净巾一角,露出底下早已焦黑的旧灯芯,“灯芯是活的。它吃血,也吃魂。”他指尖突然刺入自己左腕,鲜血汩汩涌出,尽数滴入灯盏。青铜灯骤然炽亮,灯焰化作狰狞鬼面,发出尖啸:“你……不该……回来……”
弈天策霍然起身,儒袍鼓荡如帆。他袖中滑出一柄墨玉折扇,扇骨上刻满符咒:“少主此举,怕是会惊动地宫封印!”
陈青山却笑了。他任由鲜血流淌,目光穿透跳跃的鬼面灯焰,直刺弈天策瞳底:“惊动?我阿姐当年就是被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