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3章 剑锋东指文火局（二合一）(3/4)
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决绝：“你猜，我为何要费尽心力，在纯阳气运庆云上撬开那道裂隙？”他顿了顿，指尖轻轻抚过阴鸷道人额角血洞：“不是为了窃取【纯阳】道果……而是为了，亲手把它……还给你们。”
金光骤然炽盛！
阴鸷道人身体猛地绷直，七窍之中同时涌出纯净无瑕的纯白火焰——那是被强行剥离的【纯阳】道果神韵！火焰升腾，竟在半空凝成一尊顶天立地的金乌法相，双翼展开，遮蔽日月，啼鸣之声撼动诸天！
可这法相甫一成型，便被【万象金镜】倒影笼罩！镜中金乌振翅欲飞，现实金乌却僵立不动；镜中金乌啼鸣裂空，现实金乌喉头仅余嗬嗬怪响……最终，整尊金乌法相轰然坍缩，化作一枚核桃大小的金色结晶，静静悬浮于柳洞清掌心。
“纯阳剑宗的道统，该由你们自己来守。”柳洞清将结晶轻轻放在阴鸷道人掌心，“带着它，滚回须弥湍流深处。告诉你们的圣族古皇——柳某今日所做，非为诛杀，乃为归还。若他日尔等再以‘圣族’之名，行吞并之实……”
他转身，目光扫过诸天化神道君，声音如洪钟大吕，字字凿入天幕玄景：
“柳某便亲手，将你们供奉的每一座古皇神像，都熔成这枚结晶！”
话音落处，八千里混世大泽轰然收束，化作一道金光没入柳洞清眉心。他袍袖一卷，白虎、朱雀两具残破法相已被摄入手掌，如两枚黯淡星辰，静静悬浮。
而原地，阴鸷道人捧着那枚温热的金色结晶，浑身颤抖如风中残烛。他抬头望向柳洞清背影，忽然嘶声大笑，笑声里满是血沫与疯狂：“好！好！好！万法阐妙……你赢了这一局！可你可知——”
他猛地咳出一团金血，血中竟浮现出三枚指甲盖大小的漆黑符文，符文扭曲蠕动，赫然是古妖族失传已久的“蚀界契”！
“——你归还的【纯阳】道果，早已被蚀界契污染！它现在不是圣火，而是……引火之种！待你下次开启福地界域，引万道菁华滋养道果时……”
“轰”地一声，他残躯炸开，化作漫天金粉，唯余三枚蚀界契符文悬于半空，幽光流转，如活物般缓缓旋转。
柳洞清脚步微顿，却未回头。
只是抬起左手，缓缓摊开掌心。
那里，一滴殷红血液正悬浮不坠。血珠表面，竟也浮现出三枚微小的蚀界契符文，与阴鸷道人所留，分毫不差。
他凝视片刻，忽然屈指一弹。
血珠飞出，撞上三枚符文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只有一声极轻的“啵”响。
四枚蚀界契符文，尽数湮灭。
“引火之种？”柳洞清唇角微扬，笑意冰冷如霜，“可惜……你忘了，柳某的福地界域，从来不在阳世。”
他转身，望向须弥湍流深处，那里，一道微不可察的银线正悄然延伸——那是他早在三十年前，便以【天干】【地支】道果神韵为针，【纳音五行】为线，偷偷缝入须弥乱流的……另一条界域通道。
通道尽头，是一座孤悬于混沌之外的琉璃小岛。
岛上，九十九盏青铜灯静静燃烧，灯焰幽蓝，灯芯竟是九十九缕被封印的【纯阳】道果神韵。
而灯阵中央，一尊素白玉棺静卧，棺盖微启，露出半截苍白手指——那手指上，赫然戴着一枚与阴鸷道人手中一模一样的金色结晶戒指。
柳洞清抬手，轻轻一招。
玉棺盖缓缓合拢。
“这一局，”他望着须弥湍流低语，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，“才刚刚开始。”
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