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九十七章使不上劲(2/3)
根掐灭,又一根根重新点上。你记不记得,为什么?”郝俊嘴唇哆嗦着,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因为你看见她转身时,后颈衣领下,有一道指甲盖大的红斑。”我声音忽然压低,“形状像枚铜钱,边缘泛青。那是‘锁魂印’,活人身上不该有的东西。你不懂,可你怕了,所以你连夜翻了龚家书房最底层的旧书箱,想找一本叫《阴契录》的册子。可惜,那本书三年前就被烧了,灰烬混在龚磊祖坟迁坟时的纸钱灰里,埋进了西山公墓B区第七排。”
空气彻底凝固了。
连餐厅背景音乐都停了半拍——服务生忘了换CD。
这时,张菲忽然开口,声音清冷:“郝俊,你给龚磊办的差事,从来不是跑腿,是‘清障’。”
郝俊猛地看向她,“你……”
“你经手的十二起强拆,八起失火,四起跳楼,没有一起立案。”张菲把餐巾叠好,轻轻放在盘边,“你不知道‘清障’二字的本意,是清掉碍事的活人,还是清掉碍事的证据。但你每次签字前,都会摸左耳垂三下——那是你妈临终前教你的,说能避冤孽。”
郝俊终于崩溃了,他“腾”地站起来,椅子翻倒在地,“你胡说!你诈我!你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些!”
“我知道的,比你敢想的还多。”我抬眼,目光扫过他脖颈处一道极淡的褐色疤痕,“去年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你陪龚磊去雍和宫烧头香,路上撞见一个穿靛蓝布衣的老太太,拄着枣木拐杖。你当时心慌,差点把龚磊的佛珠扯断。你没认出她,可你左耳垂又开始跳——因为她就是周老太太的表姐,当年在507所后勤科管档案的,姓柳,代号‘青鸢’。”
郝俊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一步,后背撞在墙上,发出闷响。
“507所……”他嘶哑着,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因为你手机壳夹层里,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。”我指向他西装内袋,“照片上是五个人站在一栋灰楼前,楼顶水泥缝里长着野蓟花。中间那个戴眼镜的男人,左手无名指少一截,右手腕戴着块老上海牌手表。你管他叫‘柳工’,去年清明你还偷偷去西山公墓C区,给他烧过三炷香。”
郝俊彻底瘫软下去,靠着墙滑坐在地,脸色灰败如纸。
他没掏手机,但他下意识摸向胸口的动作,已经说明一切。
张菲站起身,从包里取出一个黑色U盘,轻轻放在桌上,“这是柳工留下的最后一段录音。他死前两个月录的,存了三十年。他说,如果有人能说出‘青鸢’这个名字,就把这个交给他。”
郝俊怔怔看着U盘,忽然笑了,笑声干涩扭曲,“原来……原来她一直都知道……”
“她不但知道,”我接过话,“还知道你每次替龚磊办事前,都要去城南老槐树街口的煎饼摊买一套煎饼果子,加双蛋,不放葱花——因为柳工当年总给你带早饭,也是这个口味。你改不掉,不是嘴馋,是心里还记着那点人味儿。”
郝俊的眼泪猝不及防涌出来,他抬起手背狠狠抹了一把,可越抹越多。
这时候,餐厅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皮鞋声。
三个人快步进来,领头的是个穿墨绿唐装的中年人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左手拇指套着枚暗红玉扳指。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,步伐沉稳,腰线绷得像弓弦。
唐装男目光如电,先扫过狼狈坐在地上的郝俊,再落到我脸上,眼神骤然一凝。
“冯宁?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,“三十年没见,你这双眼睛,还是这么扎人。”
我抬眼看他,没起身,只点了点头,“赵砚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