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1章 神血(2/4)
仙子失声，“太初静律？！”李印生神色不变，只将右手缓缓抬起，五指微张。
霎时间，玄晶镜周身金光如潮水般退去，那股令人心悸的凝滞感也倏然消散。她睫毛轻颤，眸中浑浊尽褪，重新变得清澈灵动，只是眼底深处，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幽邃，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，井底沉着整片星河。
“师兄？”她低头看着自己双手，又抬头，困惑中带着点委屈，“我怎么……好像记得很多事，又好像什么都不记得？”
李印生走到她面前，抬手，用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一滴将落未落的泪——那泪珠离体瞬间，竟凝成一颗微小的金晶，内里有火苗跳跃。
“记得的，是玄冕之道的烙印；不记得的，是你自己的记忆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刻刀，精准雕琢着真相，“法相初成，神魂与道基尚未完全交融。那些‘记得’，是太荒经在你识海里埋下的引子，待你修为再进一步，或遇特定契机，便会自然浮现。”
玄晶镜怔怔望着那颗金晶在师兄指尖缓缓融化，忽然问：“那……我以后还会变成刚才那样吗？”
“会。”李印生直视她双眼，“但次数会越来越少。每一次，都是你在驯服那道烙印，而非被它吞噬。”
他顿了顿，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匣，匣面蚀刻着模糊不清的星图：“这匣子，是我当年在葬星海废墟所得。里面封存着一截玄冕男帝的指骨残骸——不是真骨，是道则凝成的‘道骨’。原本打算等你结丹后再给你参悟，现在看来……”
他将匣子递过去。
玄晶镜迟疑着接过，指尖触到匣面刹那，青铜表面浮起一层温润白光，十七道细微裂痕无声蔓延，又在下一瞬弥合如初。
“它认你。”李印生说。
玄晶镜深吸一口气，指尖按在匣盖中央。没有咒诀，没有法力催动，只是心念微动——咔哒。
匣盖弹开。
没有尸气，没有腐朽，只有一截约莫三寸长的指骨静静卧在墨色丝绒上。骨色如玉，温润内敛，表面流淌着极淡的金色纹路，细看之下，竟是无数微小的、正在缓缓旋转的“三昧火”符文。
就在她目光触及指骨的瞬间，异变陡生！
她身后白日宝轮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目金芒，光芒中竟浮现出一幅虚影——不是玄冕男帝，而是一株撑天巨树！树干漆黑如墨，枝桠虬结如龙，每一片叶子都是一簇跳动的三昧真火，树冠直插云霄，隐约可见其上悬浮着一座古老祭坛，坛心立着一尊无面玄冕雕像。
“扶桑……？”玄灵仙子失声惊呼，随即死死捂住嘴。
李印生瞳孔骤然收缩。
扶桑古树，上古纪元镇压东荒气运的先天灵根，传闻早已随玄冕男帝陨落而崩解，化为漫天星尘。如今这虚影……分明是道则投影，是残留在指骨中的最后一丝本源意志！
玄晶镜却毫无所觉，她只是伸出手，指尖距离指骨尚有半寸，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已从骨中迸发。她手腕一颤，整个人向前倾去，额头正正抵在那截温润的玉骨之上。
嗡——！
整个咫尺峰剧烈摇晃！天空骤然暗沉，九天之上，北斗七星同时亮起，星光如瀑倾泻而下，尽数灌入她眉心。她身上冕服无风狂舞，十七旒珠碰撞之声竟化作阵阵龙吟，每一声都震得山石簌簌剥落。
李印生一步踏前，左手结印按在她后心，右手并指如剑，疾点她百会、膻中、气海三大要穴。三道凝练如实质的银光刺入她体内，瞬间稳住她濒临失控的灵脉。
“别抵抗！”他低喝，“顺着它！”
玄晶镜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