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地火宝体(2/4)
清晰的人脸轮廓！眉目依稀可辨，竟是天女本人，只是每一张脸都笼罩着薄薄一层灰雾，眼神空洞，唇角却诡异地向上弯起，与恶尸被藤蔓淹没时的笑容如出一辙。“四张脸，四重境界。”黑魔鼎声音低沉下来，“地仙之蜕、圣胎之执、羽化之根、以及……”他指尖点向最上方那张脸的眉心，“碧梧仙子当年，亲手封进她本源里的‘地府路引’。”
炽翎倒吸一口冷气。
乌光指尖猛然收紧，袖口裂开一道细缝，露出半截苍白手腕——腕骨之上，赫然烙着一枚与翠藤人脸眉心一模一样的灰雾印记！
“你……”她嗓音干涩，“你如何认得此印？”
黑魔鼎终于看向她，目光澄澈，毫无试探之意：“因为此印，与我眉心焰纹同源。”
话音落，他眉间紫赤金三色焰纹倏然明灭一次，那光芒虽只一瞬，却如惊雷劈开混沌——乌光腕上灰印剧烈震颤，竟隐隐泛起同样色泽的微光！她脸色霎时惨白，踉跄退半步，指尖急掐封印诀，才勉强压下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、几乎要撕裂魂魄的共鸣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“你究竟是谁？”
黑魔鼎却不再答，只伸手一招。那株翠藤倏然缩小，化作一粒青玉般的种子，落入他掌心。与此同时，他左手所提漆白大鼎鼎身微震，鼎腹内壁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，正是先前被李印生强行镇压、如今重新浮现的八元之炁封印——只是此刻，封印中央多了一道极细的灰线，如活物般缓缓游走，所过之处，金符黯淡一分。
“封印松动了。”黑魔鼎摩挲着鼎身，语气平淡，“天李印生上的旧锁，终究挡不住新来的‘钥匙’。”
乌光死死盯着那道灰线，忽然明白了什么，声音嘶哑：“地府……在借你之手，撬开这扇门。”
“或许。”黑魔鼎收起翠藤种子，目光投向圣元宫深处那片坍塌的殿宇废墟，“但开门之人，未必是地府。”
他足尖轻点，身形已掠向废墟中心。炽翎与乌光对视一眼，急忙跟上。
废墟之下，并非地宫，而是一口古井。
井口歪斜，石沿布满暗绿色铜锈，井壁苔藓湿滑，却无半分水汽——井底幽深，不见其底，唯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灰雾静静翻涌，仿佛亘古以来便在此处，无声吞纳一切光线与声响。
黑魔鼎立于井畔，垂眸凝视。良久，他右手摊开，掌心浮现出那粒青玉种子。种子微微震颤，四张灰雾人脸同时睁开双眼，齐齐望向井底。
灰雾翻涌骤然加剧！
井底深处，一声极轻、极冷的笑声悠悠传来，竟与天女临终前的声音完全一致，却又多了一种穿透时空的苍老与疲惫：“……终于等到你来取‘钥匙’了。”
黑魔鼎神色不变，只将种子缓缓托高。
灰雾中伸出一只苍白枯瘦的手，五指如钩，直抓向种子——就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，黑魔鼎掌心焰纹陡然炽亮！紫赤金三色火光暴涨，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火线，瞬间缠住那只手！
“啊——！”
惨嚎并非出自井底，而是来自黑魔鼎自身！他左肩衣袍骤然炸裂，露出 beneath肌肤——那里，赫然烙着一枚与井底枯手一模一样的灰雾印记！此刻印记疯狂鼓胀，皮肤下似有无数细小虫豸在啃噬钻行，皮肉迅速灰败、剥落！
“苏道友！”炽翎失声。
乌光却猛地抬手，一把扣住炽翎手腕，力道之大，几乎捏碎骨节：“别动！他在……献祭！”
果然，黑魔鼎面色惨白如纸，额角青筋暴起，却硬生生将手臂抬起，任由那灰印蔓延！他另一手掐诀，指向井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