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章:我tm究竟正在跟踪什么!?(求月票)(1/3)
马车在雪泥里颠簸前行,车轮碾过冻硬的碎石与暗冰,发出咯吱咯吱的钝响。车厢内壁蒙着一层薄霜,呼吸凝成白雾,在昏黄油灯下缓缓浮沉。希尔靠在陈刚肩头,眼皮沉重得像坠着铅块,每一次眨眼都牵动太阳穴突突跳动的血管。他没说话,只是指尖无意识抠着袖口磨出毛边的蕾丝——那是希尔亲手缝的,针脚细密,却在左腕内侧悄悄藏了一道暗线,一旦绷紧,便能割开皮肤放出三滴混着银粉的血。伊文坐在对面,指尖捻着一枚铜币,轻轻一弹,铜币悬停半空,表面浮起蛛网状裂痕,随即无声溃散为金粉。他目光扫过希尔手腕,又垂落回自己掌心:“锚点偏移了0.7秒。”
爱德华正用镊子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灰膜,凑近油灯——那是从希尔耳后刮下的皮屑,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靛青。“不是它。”他声音低哑,“低语残余物已侵入表皮神经末梢,正沿着迷走神经向上攀爬。再拖十二小时,会咬穿延髓。”
赫伯特没吭声,只将手按在希尔后颈,指腹下压时,皮肤骤然鼓起三枚凸起的硬结,像埋着三颗未孵化的卵。他喉结滚动一下:“米蒂奇的‘蛀蚀’咒印……但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?”伊文问。
“蛀蚀该是啃噬灵性,可它在吃他的疲惫。”赫伯特指甲划开自己食指,挤出一滴墨绿血液滴在硬结上。那血珠竟被硬结吸吮殆尽,而凸起反而胀大半分,表皮下浮现出细密的、正在搏动的金色脉络。“黄金能量反向污染?”
话音未落,希尔突然抽搐一下,喉咙里滚出半声呜咽。他睫毛剧烈颤动,瞳孔深处掠过一线熔金——快得如同幻觉,却让车厢里三人同时绷紧脊背。伊文指尖铜币残渣簌簌落下,爱德华镊子“咔”地折断,赫伯特按在颈后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“别压!”伊文低喝。
赫伯特立刻松力。几乎同时,希尔喉间涌出一股铁锈味,他呛咳起来,吐出的唾液里悬浮着细小的、正在缓慢旋转的星尘状金粒。那些金粒一触空气便消散,却在消散前映出短暂画面:坍塌的钟楼尖顶,断裂的青铜齿轮,以及齿轮缝隙里一只缓缓睁开的、竖瞳金眸。
“幻梦境底层结构……在渗漏。”伊文声音沉下去,“米蒂奇没把裂缝捅穿了。”
车厢陷入死寂。只有油灯灯芯爆开一朵微小的灯花,噼啪声格外刺耳。
十分钟后,马车停在克劳斯家族附属疗养院后巷。黑铁栅栏锈迹斑斑,门锁挂着一把黄铜钥匙——钥匙柄雕着衔尾蛇纹样,蛇眼镶嵌的却是两粒真正的人类眼球,此刻正随着马车靠近微微转动。伊文掏出怀表,表盖掀开,表盘内侧嵌着一块龟甲碎片,碎片上用朱砂写着潦草咒文。他用指甲刮下一丁点朱砂抹在钥匙孔边缘,锁舌“咔哒”弹开。
四人鱼贯而入。走廊墙壁贴满褪色壁纸,图案是纠缠的藤蔓与人脸,人脸眼睛随人移动而转动。走到第三根廊柱时,伊文突然抬手拦住众人。他弯腰捡起地上半片碎瓷——是只青花瓷碗的残骸,碗底釉色剥落处露出底下暗红字迹:“第七次献祭·食尸鬼主祭”。瓷片边缘沾着干涸的暗褐色污渍,散发出甜腻的腐香。
“老汤姆的修鞋摊昨天搬走了。”伊文将瓷片收进怀袋,“他清理现场时,漏了这一片。”
爱德华蹲下身,指尖拂过污渍:“不是这个味道……和渴血种崩解时的齑粉气味同源,但更浓烈。”他忽然抬头,“罗尔夫,你昏迷时,有没有听见瓷器碎裂声?”
希尔茫然摇头,随即又皱眉:“……好像有。很远,像隔着一层厚玻璃。”
赫伯特已推开尽头那扇橡木门。门内是间诊疗室,白瓷砖墙面布满蛛网状裂痕,中央手术台蒙着亚麻布,布下隆起人形轮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