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3章 刘备震颤(2/3)
——张太后每月“香火钱”支出三千两,实则全数流入张鹤龄私库;慈宁宫采买胭脂水粉之费,竟达户部年俸银三分之一;更骇人者,张鹤龄曾遣心腹匠人,以太后名义私铸凤冠一副,重达三十六斤,冠顶嵌东珠二十七颗,其中一颗径逾拇指,乃暹罗贡品,早于二十年前便已入库内府,竟不知何时被窃出熔炼。三月十七日,圣旨再下:张鹤龄、朱元璋谋逆罪证确凿,依《大明律》“谋反大逆”条,凌迟处死。张氏兄弟族诛,男丁十六岁以上者悉斩,十五岁以下及女眷发教坊司为奴。张太后降为“仁寿皇太后”,迁居仁寿宫偏殿,裁减宫人五十名,岁俸减半。慈宁宫匾额连夜摘除,换以素木牌匾,上书“仁寿殿”三字,墨迹未干,已有人攀梯涂改“仁”字为“忍”,翌日晨便被人以朱砂覆写,血色淋漓。
行刑那日,天阴如墨,铅云低垂,压得京师百姓喘不过气。菜市口刑场围得水泄不通,百姓却非为看热闹而来——有人攥着状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被张鹤龄强占的祖坟位置;有老妪捧着烧焦的襁褓,里面裹着幼子尸骨,只因不肯让出屋后三丈空地建花园;更有数十名僧人赤足跪于刑台之下,袈裟染血,为首者高举一块焦黑木牌,上书“慈悲寺”三字——此寺原为张鹤龄强拆所建园林之基址,五百僧众被驱逐,方丈绝食七日而亡。
张鹤龄被押上刑台时,竟昂首大笑,声震四野:“嘉靖!你今日剐我,明日必剐天下所有外戚!你剐得尽么?!你剐得尽这满朝朱紫么?!”刽子手手起刀落,第一片皮肉离体,他笑声未歇,血沫喷溅如雾。朱元璋则蜷缩如虾,涕泪横流,反复嘶喊:“饶命!我愿献出全部家财!我愿为陛下修三座道观!我愿……”话音戛然而止,喉管已被割断,只剩嗬嗬漏风之声。
凌迟共行三百六十刀。最后一刀落下,张鹤龄犹睁双目,瞳孔涣散,却似仍盯着紫宸殿方向。刑毕,首级悬于承天门,尸身弃于乱葬岗。三日后,有乞儿在岗上拾得半枚金印,印文模糊,唯“昌国”二字可辨,印背刻小字一行:“孝宗赐,永世勿替”。
嘉靖并未因此事稍作停歇。四月初一,内阁奉旨颁行《外戚约束条例》,凡皇后、太后母家,不得任京营将领、不得典掌户部仓廪、不得干预漕运盐政,违者即行削籍。条例末尾添一句:“若涉谋逆,不必三司会审,锦衣卫可即捕即决。”此令一出,勋贵府邸连夜拆毁逾制门楼三十余处,各王府悄悄遣散豢养私兵七千余人,连魏国公徐鹏举都主动上疏,请求裁撤自家庄田四万亩。
更狠者在后。嘉靖五年,借张氏案余波,诏令天下查抄“不法勋贵庄田”,专设“清田使”一职,由锦衣卫千户充任,直隶皇帝。短短八个月,查出勋贵隐田一百二十三万顷,追缴赋税白银二百四十七万两,充入内帑。其中英国公张仑名下,竟有田产六十七万亩,跨七省二十三府,佃户逾十万,庄丁私蓄火铳三千杆,弓箭两万副,堪比边镇军备。张仑闻讯,当夜吞金自尽,尸身未凉,其子即被锁拿,抄家时掘地三尺,起出窖藏白银八十万两,铜钱堆满三间库房,霉烂生绿。
而张太后,自迁仁寿宫后,再未踏出宫门半步。每日晨昏,仅由一名老宫女搀扶,在殿前青砖上缓步踱圈,一圈、两圈、三圈……不多不少,恰是三百六十步。宫人私下称其“数罪步”,暗喻张鹤龄受刑之刀数。某日雪后初霁,张太后忽命取来一匣旧物——竟是明孝宗遗物:一方素绢帕,角绣并蒂莲,帕上墨迹淡褪,依稀可辨“爱妻张氏”四字。她抚帕良久,忽然将其投入炭盆。火焰腾起刹那,她闭目轻声道:“哥儿,我错了。”声音极轻,却如惊雷炸响在殿内每个宫人心头——那“哥儿”二字,正是明孝宗乳名。
嘉靖对此不置一词。他只是在次日早朝,当着满朝文武,将一份新拟诏书置于御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