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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2章 不可能!我二弟天下无敌!(2/4)

腰间悬一枚褪色银鱼符——那是孝宗朝皇后、今太皇太后张氏的随身信物。她步履蹒跚,却每一步都踏得极稳,直走到沈炼面前,颤巍巍抬起手:“哀家……要见皇帝。”

    沈炼退半步,深深一躬:“太皇太后圣安。陛下有旨:‘慈宁宫静养,勿涉朝政。若问事,可遣内官传语。’”

    张氏太后嘴唇哆嗦,眼中泪光闪烁,却终究未落:“你们……你们敢拦哀家?”

    “非臣等敢拦。”沈炼垂眸,“是陛下亲口所谕:‘天下之权,不可分授;皇家之威,不可旁贷。’太皇太后若执意前行,臣等唯有以身为障,死而后已。”

    满堂宾客早已噤若寒蝉,连呼吸都屏住。张鹤龄忽哈哈大笑,笑声凄厉如枭啼:“好!好一个‘死而后已’!好一个‘不可旁贷’!我倒要看看,这江山,到底是姓朱,还是姓张?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沈炼身后一名校尉猛然跨前,反手抽出绣春刀,寒光一闪,刀背重重砸在张鹤龄膝弯!他猝不及防,轰然跪倒,双膝砸在青砖上,发出沉闷声响,额角撞出血痕,混着酒渍蜿蜒而下。

    “张鹤龄,接旨!”沈炼声如金石,再不容辩。

    张鹤龄伏在地上,肩膀剧烈起伏,良久,才嘶哑开口:“……臣……接旨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欲捧诏书,指尖刚触到黄绫,沈炼却倏然收手,将诏书卷起,塞入怀中:“旨意已宣。陛下另有严谕:张氏兄弟即刻离京,迁居凤阳守陵,听候勘问。今日起,张府闭门谢客,所有田产、铺面、庄子,尽数查封。若有隐匿财物、私放奴仆者,以同罪论。”

    张鹤龄抬头,满脸血污,盯着沈炼:“……凤阳?那地方……连狗都不愿去!”

    “凤阳有皇陵。”沈炼目光凛冽,“先帝孝宗皇帝,葬于明皇陵。尔等既称‘孝’字辈,便该日日守陵,晨昏叩拜,以赎僭越之罪。”

    张鹤龄浑身一震,似被抽去脊骨,瘫软在地。

    翌日清晨,两辆囚车驶出德胜门。张鹤龄披枷戴锁,颈项粗铁链锈迹斑斑;张延龄则被捆缚于木笼之中,口中塞着浸油麻布,呜呜不能言语。沿途百姓驻足观望,无人喝骂,亦无人叹息,只默默让开一条窄路,目光复杂难言——有畏,有怜,更有深埋心底多年的快意。

    囚车行至卢沟桥畔,忽见一骑自南疾驰而来,马上之人玄袍素带,腰悬长剑,面容清癯,正是新任左都御史夏言。他勒马停驻,目光扫过囚车,冷冷道:“张鹤龄。”

    张鹤龄抬眼,眼中血丝密布:“夏大人,你也有今日?”

    夏言不答,只从怀中取出一册薄薄蓝皮册子,掷于囚车板上:“此乃你强占顺天府大兴县三百二十顷民田之契据,原主陈三槐,三年前投状于都察院,被你府中管事以银二百两买通吏员压下。昨夜,陈三槐已自缢于菜市口。临终前,托人将此册送至我手。”

    张鹤龄脸色霎时惨白如纸。

    夏言调转马头,策马而去,只余一句寒声飘散风中:“他死前说——‘张公爷吃我的田,喝我的血,如今也该尝尝,血是什么味儿了。’”

    囚车继续前行,辘辘声碾过石板,碾过残雪,碾过十年权势、百年荣光。凤阳路远,皇陵寂寂,那两座曾金碧辉煌的国公府、侯府,三日后被拆卸殆尽,梁柱劈作柴薪,砖瓦运往通州修漕仓。张家旧宅基上,新立一块石碑,碑文仅八字:“贪墨害民,国法昭昭。”

    而紫宸殿内,嘉靖帝独坐于丹陛之下,面前摊开一份密奏——乃巡按御史呈报:张延龄在京师郊外置别业一座,占地千亩,中有地下秘室三间,内藏佛郎机火铳十二杆、倭刀三十六柄、硝磺三百斤,更有手绘地图一幅,标注京师九门守军换防时辰及火药库方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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