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0章 明白何时代变了(1/3)
朱元璋的一张脸都显得很黑,面色难看。虽然通过先前李先生的那些讲述,他已经知道嘉靖这个儿孙到了后面不少事情上干得挺过分。
对于嘉靖的看法有了很大的转变。
但是这个时候,听到嘉靖在...
西苑丹陛之下,冷风卷着枯叶打旋儿,吹得龙旗猎猎作响,却压不住满殿文武喉头滚动的吞咽声。嘉靖端坐于紫檀云龙宝座之上,玄色常服未着冕旒,只一顶乌纱翼善冠,眉锋如刃,眼底沉得不见波光,右手拇指缓缓摩挲着腰间那柄青玉带钩——那是兴献王临终前亲手所系,温润冰凉,硌着皮肉,也硌着心。
徐阶跪在左首第三位,袍角沾了灰,额头沁出细汗,声音却稳:“陛下明鉴,俺答所求,不过通贡开市四字。彼以兵胁之,我以诚待之,先允其遣使入京,赐茶赐宴,缓其锋芒;待宣府、辽东、山东三路勤王师至,再以‘贡礼不备’‘番使失仪’为由逐之,则名正言顺,不损国体,亦不启边衅。”
丁汝夔膝行半步,叩首如钟:“徐阁老此言差矣!彼已兵临城下,岂是茶宴可退?若允其使入京,便等于认其为宾,开此先例,后世必效尤!今京营虽虚,然九门高耸、瓮城深固,粮秣足支三月,火器尚存神机三千、佛郎机百具,闭门坚守,待援而击,方为万全之策!”
话音未落,右列清流中一人猛然起身,绯袍翻飞如血:“丁尚书畏缩如鼠,焉敢言万全?!鞑子劫掠怀柔三日,焚屋千间,屠民七百余口,今又围困京师,掘坟掘墓,掘我祖宗陵寝之地脉!尔等犹议‘守’与‘和’,何异于剜肉饲虎?臣请即发京营残卒,命仇鸾为先锋,直捣古北口,断其归路!纵死,亦不失大明气节!”
“气节?”嘉靖忽地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薄刃刮过青砖,“你家祖坟,可曾被掘?你家妻女,可曾被掠?你家田产,可曾被焚?若未曾,便莫在此谈气节——气节不是挂在嘴上的灯笼,是刻在骨头里的刀疤。”
满殿寂然。那人脸色煞白,扑通跪倒,额角撞地有声。
嘉靖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仇鸾身上。仇鸾垂首敛目,双手藏于袖中,指节泛白,脊背绷得笔直,却不敢抬眼。嘉靖看得清楚——他袖口微颤,靴尖在青砖上悄悄碾了一粒碎石,那是心虚者才有的小动作。
“仇鸾。”嘉靖唤他名字,平平淡淡,如唤一寻常走卒。
仇鸾浑身一抖,重重叩首:“臣……在。”
“你带兵来京,几日了?”
“回陛下,三日。”
“三日。”嘉靖指尖点了点案上一封密报,纸角已磨毛,“朕收到你部军报,称‘沿途整肃军纪,士卒严整,秋毫无犯’。可就在昨夜,锦衣卫北镇抚司呈来尸检册:安定门外十里铺,十七具妇孺尸身,皆为刀劈斧剁,颈骨断裂处有明显蒙古弯刀痕,然其中三人脚踝缚有红绸——那是你大同军中押运粮秣役夫惯系的标记。尸旁还寻得一枚铜牌,铸着‘大同镇左哨第三营’字样,背面刻着你的私印。”
仇鸾额头贴地,汗珠滴落,在砖缝里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嘉靖没看他,只将那封密报轻轻推至案沿,任它悬空半寸,纸页微微颤抖:“你既知通贡不可,和议当拒,便该明白,朕今日召你来,不是听你辩解。”
话音落,殿外忽起一声裂帛之响——朱漆殿门轰然洞开,朔风裹挟雪粒灌入,吹得烛火狂跳。八名锦衣卫鱼贯而入,玄色飞鱼服上暗纹翻涌,腰间绣春刀鞘未拔,却已森然逼人。为首者乃骆安,面如寒铁,手中托着一只紫檀匣,匣盖掀开,露出一柄嵌银弯刀,刀柄缠着褪色红绸,刀身尚凝着干涸黑血。
骆安单膝跪地,声如金石: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