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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4章 也怕宫女勒我颈(2/3)

南春耕时牛背上晒太阳的孩童,是山西旱年里把最后半袋粟米塞给流民的老妪,是福建海商船头挂的那面写着‘大明’二字的靛青旗——旗子破了,他们自己补;旗子倒了,他们扛着旗杆往前走。可当您父皇的诏令下来,说‘凡藏《大诰》者免死’,百姓却偷偷把书页撕了糊鞋底——不是不信,是怕那书页沾了墨,会招来绣衣使者半夜叩门。”

    朱标脸色渐白,手不自觉按在腰间玉带钩上——那是李善长亲手雕的蟠螭纹,温润如脂,触手生暖。

    “所以问题不在谁该死,而在谁还活着时,心里仍把这国当自家灶台上的锅碗瓢盆——热了能烫手,凉了能盛饭,破了能补,丢了能找。李善长临刑前没求饶,只问监斩官一句话:‘我李善长,可曾克扣过军粮一石?可曾私吞过赈银一厘?可曾让一个流民冻饿死在我韩国公封地之内?’”陆欢黛声音忽然沉下去,像钝刀割肉,“监斩官答不上来。于是李善长仰天大笑三声,赴死。”

    殿外忽起风,卷起廊下积雪扑入窗棂,在青砖地上铺开一片惨白。

    赵匡胤在宋宫两仪殿中,指尖重重叩击案几,震得砚池墨汁微漾:“好!问得好!这才是真君子之问!朕当年杯酒释兵权,给石守信他们良田千顷、歌姬百名,以为给了富贵便给了安心。可如今想来,他们夜里睡在绫罗堆里,梦里却还是陈桥驿外那场大雪——雪里有马蹄,有刀光,有弟兄们冻裂的手握着缰绳。朕给了他们家,却没给他们‘国’的念头。国若只是皇帝的国,那国破之时,谁肯拿命去填?”

    李世民猛地站起,袍袖带翻镇纸,惊得殿内诸臣齐齐抬头。他盯着光幕中陆欢黛的身影,一字一顿:“思想共同体……不是教化,是共情;不是赐予,是共生。朕要建弘文馆,不单教四书五经,更要教农书、算学、舆图、律令——让士子知稼穑之艰,知边关之寒,知市井之噪,知囚徒之冤。朕要让所有入仕者,先在县衙做三年书吏,在军中当两年伙夫,在河工背三个月沙包!让他们脚上沾泥,手上起茧,眼里见血,心里存痛——痛过,才懂这天下为何值得护;苦过,才知这江山如何能固!”

    房玄龄搁下笔,抚须长叹:“圣上此策若行,十年之后,朝廷派下去的官员,必不似今日只知照本宣科。他们认得稻穗弯腰的弧度,听得懂佃农讨价还价的腔调,辨得出水车齿轮哪处该上油……这样的官,才真正踩在大地上。”

    魏征却皱眉:“可若地方豪强阻挠呢?若士族藏匿田册、操纵科举、把持乡约呢?”

    杜如晦轻声道:“那就把科举考场,搬到各县学宫去。考题不单是‘孟子曰’,还要算今年本县夏税折银几何、秋粮入库损耗几成、河堤溃口需多少方夯土——不会算的,再大的名士也黜落;算得准的,哪怕出身寒微,亦可直授主簿。”

    光幕微闪,陆欢黛的声音再度响起,如古寺晨钟,撞入每个人耳中:“所以李先生,您真正该改的,不是少杀几个人,而是少立几块碑。太祖实录里不必记‘某日诛某某’,该记‘某年某月,应天府修渠三百里,溉田万顷,民刻石颂德’;《大明律》里不必单列‘谋逆者夷三族’,该增‘凡毁坏水利者,罚银充工;隐匿灾情者,夺职永不叙用’。把法条刻在田埂上,把政绩写进族谱里,把‘大明’二字,揉进百姓腌咸菜的陶瓮、织机上的纬线、接生婆嘴里的祝祷词里——等哪天倭寇真的打到松江,不用您下诏,织布的妇人会放下梭子,扛起锄头;卖豆腐的汉子会砸了磨盘,铸成刀胚;连私塾先生都会撕了《论语》封面,裹着火药冲向敌船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忽然起身,步至殿角那架蒙尘的旧鼓前——此鼓原为洪武初年点将所用,鼓面已裂,绷绳朽断。他伸手拂去厚灰,露出底下斑驳漆痕:“这是当年打陈友谅时擂过的鼓。那时鼓声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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