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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3章 马皇后:重八,你说的啥?要不要给你也找几个(2/3)

铁柱状:俺在边镇戍三十年,弓开五石,刀劈三寇。隆庆元年,总兵爷召俺等五十老兵赴大同阅兵,赏银五钱。阅毕,总兵爷令俺等卸甲,赐‘退伍凭照’,遣归故里。照上朱砂印‘永不起复’。俺跪求:‘俺能射,能战,愿守边!’总兵爷笑:‘老卒如朽木,留之徒耗粮秣。’归乡后,田已尽被卫指挥使强占,俺拾粪为生……】

    朱标脸色惨白,手指无意识抠进紫檀案沿,木屑刺入皮肉也浑然不觉。这些字句像烧红的铁钎,直捅进他胸膛最柔软处——父皇当年亲口所训:“卫所之兵,即朕之子,即尔等之弟!”可如今呢?子被卖为奴,弟冻毙荒野,父皇的朱砂印,竟成了催命符!

    “所以,当万历四十六年,努尔哈赤以十三副遗甲起兵,萨尔浒之战,明军四路大军二十四万,号称‘百年未有之雄师’,结果呢?”李善长语速渐快,字字如锤,“杜松一路,三万精锐,半数竟是临时抓来的辽东矿工,连火铳都不会装药;马林一路,骑兵坐骑十之七八是驮货骡马,甲胄锈穿,阵型未列先溃;刘綎一路,川兵悍勇,可粮车被截三日,士卒啖树皮观音土,腹胀如鼓仍挥刀死战……而建州女真呢?每战必携自家猎犬辨踪,箭镞淬毒取自山涧蝮蛇,甲片以桦木浸油叠压,轻韧胜铁——他们的兵,是猎户、是渔夫、是采参客,却个个知为谁而战,为何而战!”

    光幕骤暗,再亮时,是一幅黑白版画:雪原之上,明军旌旗倾颓,溃卒如蚁群奔散;远处山脊,数骑建州骑士控缰而立,其中一人摘下貂帽,仰天长啸,身后苍茫雪岭间,隐约可见无数黑点策马疾驰,蹄声如雷滚过冰河。

    “萨尔浒之后,明廷欲募新军,杨镐奏请‘募辽东健儿十万’,户部驳曰:‘辽东膏腴之地,军户逃亡殆尽,何来健儿?’于是改募浙兵,戚家军余脉尚存,然戚继光已逝三十年,其子戚金率三千人赴辽,甫一接战即陷重围。戚金临终手书血诏:‘臣非败于虏,败于无粮、无援、无甲、无信!臣所率者,非戚家军,乃戚家魂!魂在,则兵可再练;信亡,则百万亦为齑粉!’”

    朱元璋猛地起身,龙袍袖口扫落案上青玉镇纸,“哐当”一声碎裂。他盯着那“无信”二字,瞳孔剧烈收缩——信?什么信?君臣之信?父子之信?还是他对李善长说“卿乃朕之萧何”时,亲手写下的那道手敕?那敕书如今在何处?是否也如卫所军籍册一般,在某个雪夜,被松脂桐油燃成灰烬?

    “李先生,”陆欢黛忽然开口,声音干涩如砂砾摩擦,“您说……这‘信’字,究竟该立在何处?”

    李善长沉默片刻,光幕浮现一行小楷,笔锋凌厉如刀:

    【信不在丹书铁券,不在免死金牌,不在太祖手敕,而在军户灶膛里未熄的柴火,在边军冻疮溃烂却仍紧握的刀柄,在老兵坟头年年新培的黄土——此三者不灭,大明兵魂不散。】

    “可您看——”光幕再变,无数军户灶膛化为焦黑灶坑,边军刀柄腐朽成粉,老兵坟头杂草疯长,碑文被风雨蚀尽,唯余荒冢累累如丘陵。

    “万历末年,辽东巡抚熊廷弼查点军户,发现一桩奇事:广宁卫旧籍载‘赵姓军户三百二十七户’,现存者仅十九户。熊廷弼命人寻访,得报:‘赵氏后人俱在锦州城西三里,为李成梁家筑坟,日得糙米半升。’熊廷弼亲往,见三百余赵姓汉子,赤膊负石,脊背鞭痕纵横,额角黥‘李’字。问其祖籍,皆叩首泣曰:‘俺们……早不是军户了。俺们是李家的石头,李家的墙,李家坟上的土。’”

    朱元璋喉头涌上腥甜,踉跄扶住蟠龙柱。柱上金漆剥落处,露出底下陈年木纹,竟与光幕中那些赵姓汉子脊背上的鞭痕,诡异地重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所以,大明亡于何处?”李善长的声音如古钟撞响,“非亡于李自成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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