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1节 九宗统领府(4/5)
那些符文……竟与他昨夜在星图上描摹的星轨走向，分毫不差！
他猛地抬头望向歪脖松顶——暮色四合，最后一缕天光正巧穿过松枝缝隙，精准投在星陨金表面。金片上符文被光照亮，竟浮起一层淡金色微光，光晕流转，缓缓勾勒出一幅微缩星图，图中星辰缓缓旋转，赫然是此刻头顶真实的夜空。
“她不仅知道石头城密室位置……还知道我拿走了这块金片。”崔浩声音微哑，“甚至知道，我会在今晚看到它发光。”
夜风忽急，吹得松针沙沙作响。
崔浩攥紧星陨金，转身欲走，却见歪脖松后阴影里，悄然立着一道素白身影。
陈师师不知何时已至，月光勾勒出她清瘦轮廓，手中提着一盏纸灯笼，灯罩绘着半阙词：“山有木兮木有枝，心悦君兮君不知。”
灯笼光晕柔和，映得她眼波如水，却不见往日清冷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比溪水更轻。
崔浩喉结滚动，想说“你怎知我会来”，又觉多余；想问“这些物事何意”，却怕打破此刻静谧。最终只点了点头，将星陨金与玉珏、箭镞一并收入怀中，动作郑重得像收下整个星空。
陈师师提灯走近两步，停在他面前一丈处。灯笼光晕在两人之间铺开一小片暖色，隔开了山风与寒夜。
“玉珏是家传，”她轻声道，“可护心脉，避邪祟。”
“箭镞是卓霆军中‘破甲营’遗物，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崔浩腰间绣春刀，“他们专破陆地神仙护体罡气，你若有朝一日对上沈河，或有用处。”
最后，她看向崔浩怀中：“星陨金……我花了三日，拓印了七遍，才确认上面符文与《九曜星图》完全对应。它不是金片，是钥匙。开启石头城地底‘星穹祭坛’的钥匙。”
崔浩心头巨震：“祭坛？”
“嗯。”陈师师点头，灯笼光微微晃动，“祭坛不在城里，在城西三十里，黑石峡谷地下。樊刚三年前掘地筑基，意外打通祭坛入口，从此所有石头城陆地神仙，每月十五必去祭坛‘沐星’。他们以为那是修炼捷径……其实，是在给祭坛喂养活祭。”
她抬眸，直视崔浩双眼：“贾生和陆巡，就是最近一批‘喂养者’。他们死前，灵力核心已被祭坛抽走三成，所以你杀他们时，才会觉得……用力过猛。”
崔浩浑身血液骤然冰冷。
他想起贾生断颈处那抹诡异的灰白，想起陆巡后脑刀口边缘，皮肉竟呈玻璃状脆裂——原来不是他刀太快，是对方早已被掏空根基！
“为何告诉我？”他声音干涩。
陈师师唇角微扬，极淡，却如冰河乍裂：“因为……”她忽然抬手，指尖轻轻拂过崔浩左腕内侧一道淡疤——那是他幼年猎熊时被熊爪所伤，至今未愈，“这道疤，我替你敷过三次药。每次你昏睡，我都守着。”
崔浩僵在原地。
“你说个人恩怨。”她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可我知道，你恨的从来不是石头城。你恨的是，有人把活人当柴薪，把武道当祭品。”
灯笼光晕里，她眼中有星光碎落：“所以，我帮你。不是帮崔浩，是帮那个在雪地里，把最后一块烤熊肉掰成两半，塞给我一半的猎户。”
山风忽止。
万籁俱寂。
崔浩望着她眼中自己模糊的倒影，忽然抬起右手，不是去碰她，而是缓缓摘下自己左耳垂上一枚铜质耳钉——那是他娘留下的唯一遗物，钉身刻着“长生”二字。
他将耳钉放入陈师师掌心，铜钉微凉，却渐渐被体温焐热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