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7节 崩盘(2/4)
将《太虚锻神录》最后一卷补全。此丹非续命之用，而是续“道基”——可保武者元神不溃、道种不灭，纵使肉身崩毁、经脉寸断，只要元神尚存一丝，便可凭此丹重铸根基，逆死为生。“你留着。”崔浩退后半步，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你需要。”王茹打断他，直视着他眼睛，“你若死在外头，我就把这丹碾碎，撒进云顶城外的忘川河。你若活着回来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喉头滚动，终是把那句“我就嫁给你”咽了回去，改口道，“我就让它一直等着。”
话音未落，银鳞蛟龙忽然昂首长吟，一声清越龙啸震得膳房屋梁簌簌落灰。它游至崔浩脚边，龙头轻蹭他小腿，随即张口吐出一团银光流转的液态灵晶——拳头大小，澄澈如熔化的星辰，内里似有星轨旋转，隐有雷音嗡鸣。
“这是……”崔浩一怔。
“蛟龙内丹精魄。”王茹轻声道，“它自愿分你三成。你渡虚空，最缺的就是稳定空间乱流的锚点之力。此魄可护你神魂不散、经络不崩，更能在异域引动一丝本源共鸣，助你辨识方向、避开绝地。”
崔浩低头看着那团银辉，指尖微颤。蛟龙已非初见时那般暴戾桀骜，它曾为护他硬接孙不二一记碎骨掌，鳞片炸裂处至今未愈；也曾在他深夜练拳时盘于崖边，以龙息温养他震荡的经脉。此刻它割舍本源，无半分犹豫。
他缓缓伸出手，掌心摊开，银辉如溪流般涌入他掌心，瞬间化作一道冰凉印记，烙于左腕内侧，形如微缩龙纹，隐隐搏动，与他心跳同频。
“谢了。”崔浩低声说，声音沙哑。
银鳞蛟龙低吟一声，龙头轻点，退回王茹身侧，安静伏下。
膳房一时寂然。窗外风过竹林，沙沙如雨。
王茹忽然起身，绕过圆桌，径直走到崔浩面前，仰起脸。她今日妆容极淡，眉梢眼角却比往日更明艳三分，眼底水光未干，却盛着不容置疑的光。
“崔浩。”她唤他名字，不再加任何称谓。
“嗯。”
“我问你最后一次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像剑锋出鞘，“若你活着回来，我嫁你，你娶不娶？”
崔浩没有半分迟疑，右手抬起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，悬于胸前——那是猎户山中结契的古老手势，对天举誓，血不冷，誓不收。
“娶。”他答得斩钉截铁，一字如铁。
王茹眼中的泪终于滚落，却笑了，笑得又亮又狠，像初春劈开冻土的第一道光。她抬手，指尖点在他掌心，留下一点微凉湿意，随即迅速收回，转身走向膳房东侧博古架，取下一个紫檀木匣。
匣盖掀开，内里铺着软绸，托着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。盘面非金非石，幽暗深邃，中央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星砂，正缓缓自转，牵引四周浮现出九道虚影星轨——正是九大宗正在合力推演的“九星连珠”图！
“这是……”崔浩呼吸一滞。
“我祖父留下的‘星引罗盘’。”王茹将木匣推至他手边，“他当年参与过第一次通天大阵的勘测，此盘可感应九星之力潮汐，预判大阵开启前三个时辰的虚空波动峰值。你拿着它，选在潮汐最低谷时踏入阵眼，生还几率，能提三成。”
崔浩郑重接过，木匣入手微沉，仿佛托着半座星穹。
就在此时，院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，一个年轻弟子奔至膳房门口，躬身禀报：“启禀王长老，山门外来了三十七人，自称是天神盟‘巡天司’副使带队，持盟主亲笔符诏，要求即刻面见王长老，商议孙不二余党清查及通天大阵监管事宜。”
王茹眉头一蹙，刚要开口，崔浩却已抬手示意她不必理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