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南征(3/4)
。”乌桓缓步上前,拾起竹简,指尖抚过“决胜垓下”四字。他忽然转身,面向殿外苍茫暮色,朗声道:“父王既命儿监国,儿请先办三事——第一,遣使赴洛阳,请天子颁诏,准我朝于祥符立‘汉’字国号;第二,请父王下诏,赦天下三年赋税,唯辽东新附之地,免赋五年;第三……”
他顿了顿,解下腰间佩剑,横举过顶:“请父王允儿持此剑,巡狩幽、冀二州。凡郡县学宫,皆须增辟‘胡汉共学’一舍;凡边关戍所,皆须设‘胡汉同营’一帐;凡军中校尉,必通胡语者方可擢升。”
张昭霍然抬头:“殿下!军中通晓胡语者不过百人,若强令推行……”
“那就立刻开‘译学馆’。”乌桓打断他,目光如刃,“即日起,悬榜招贤——通乌桓语者,赐田五十亩;通鲜卑语者,赐田百亩;通匈奴语者……”他忽然笑了,笑容里有种不容置疑的锋利,“赐爵关内侯。”
殿内霎时死寂。连檐角铜雀都仿佛屏住了呼吸。
酉时三刻,乌桓独自步入宗正寺藏书阁。烛火摇曳中,他抽出一卷蒙尘的《汉宗室谱牒》,指尖拂过那些泛黄的纸页。忽然,他在“涿郡刘备”名下发现一行极淡的朱批小字,墨色已褪成浅褐:“此支系出汉景帝子中山靖王胜,然谱牒散佚,存疑待考。”
乌桓凝视良久,忽然取过案头朱砂,饱蘸浓墨,在“存疑待考”四字旁,添了四个力透纸背的大字:“确凿无疑。”
窗外,初夏的雷声隐隐滚过天际。一道闪电劈开云层,照亮了他腕间那串旧珠——那是幼时刘备亲手为他穿的桃核珠,十八颗,颗颗圆润,内里竟嵌着极细的金丝,在电光中一闪,如星河流转。
次日清晨,祥符百姓发现未央宫前多了一座新筑的铜雀台。台上并无雕栏画栋,唯有一面丈许高的青铜巨镜,镜面朝东,晨光初照,镜中赫然映出东方海天相接处——那里,一支船队正破浪而来,桅杆上“汉”字大纛猎猎如火。船首站着个披银甲的少年,腰悬双剑,左剑刻“奉天”,右剑刻“讨逆”。
无人知晓那是谁。直到有老渔夫眯眼辨认半晌,忽然浑身发抖,扑通跪倒:“是……是少主!当年随大王出海寻仙的少主!他回来了!”
铜镜映着朝阳,也映着镜前新立的石碑。碑文是昨夜乌桓亲书:
“汉兴于沛,盛于洛,复振于祥。今观天下,非兵戈不足定乱,非正朔不能安民。故奉天讨逆,非为一人之尊,实为万民之生。——太子桓,永和元年五月朔日立。”
碑阴,是乌桓用乌桓古文字写的同一段话。字迹稚拙,却一笔一划,深如刀刻。
此时,千里之外的襄阳城头,刘表正凭栏远眺。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新铸的铜钱,正面“汉兴通宝”,背面却是个小小的“刘”字。风卷起他雪白的衣袖,露出腕上一道陈年箭疤——那是二十年前,他在酸枣盟誓时,亲手刺下的“汉”字。
“报——!”斥候滚鞍落马,声音嘶哑,“祥符急报!中山王……不,是大汉皇帝刘协,已于今晨焚香告天,受禅登基!诏书已发,天下共知!”
刘表缓缓合掌,将铜钱攥紧。铜钱边缘割得他掌心渗血,血珠沿着掌纹蜿蜒而下,滴在青砖上,洇开一朵小小的、猩红的花。
而在更远的江东,孙权放下手中竹简,望向长江对岸。江雾弥漫处,隐约可见数艘楼船剪影,船头皆悬着崭新的“汉”字旗。周瑜不知何时已立在他身后,轻声道:“主公,该遣使了。不是去祥符,是去……辽东。”
孙权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抬起手,摘下腰间那枚随身十年的青铜虎符,轻轻放在案头。虎符裂痕犹在,那是当年在吴郡校场,他与周瑜比武时,被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