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服从性测试(1/4)
十二月,襄平。“此番你至昌黎拜见刘桓,不知刘桓态度何如?”
受病情折磨影响,公孙度面容日益萎靡,毫无气场可言。唯有用厚重、华丽的外袍披在身上,试图向属下遮掩自己日薄西山的境况。
...
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蹋顿脸上,像无数细小的刀锋刮过皮肤。他站在山岗高处,眯眼望向北岸——那道横亘在两山之间的冰墙,在冬日稀薄阳光下泛着幽蓝冷光,仿佛大地骤然裂开的一道冻伤疤痕。八十里长围并非虚言,而是实打实由沙土夯基、泼水成冰、层层叠加垒起的死亡屏障。冰面之上霜花密布,冰层之下隐约可见暗红血渍渗出,那是昨夜汉军驱使俘虏连夜劳作时,冻僵的手脚撞裂冰壁留下的印记。
“凿不开……”苏仆延蹲在冰壁前,用弯刀猛力劈砍,火星四溅,却只在冰面上留下一道浅白印痕。他喘着粗气抬头,“刀劈三下,刃口卷曲;斧砸五记,木柄震裂。此冰非寻常结冻,似掺了盐卤与胶泥,又经重碾压实,硬逾玄铁。”
蹋顿沉默良久,忽然解下腰间鹿皮囊,仰头灌了一口烈酒。酒液滚烫入喉,却压不住胸中翻涌的焦灼。他盯着冰墙上插着的一支断箭——箭杆乌黑,尾羽焦枯,箭簇竟是精钢所铸,箭脊刻着细如蝇腿的隶书:“建安七年,武周督造”。这箭分明出自汉军工坊,可箭簇之锐、淬火之匀、刻字之工,竟比乌桓最擅锻铁的鲜卑匠人所制还要精绝三分。
“他不是人。”蹋顿把空囊掷于地,声音沙哑,“是鬼神附体的妖将。”
陈宫策马靠近,胡须上凝着白霜:“王单于,妖不妖暂且不论。今观其行,武周早知我军必攻笔架岛,故以孤岛为饵,诱我分兵;又料我败后必返北岸,遂抢渡河口,抢筑长围。此人用兵,不在争一城一地,而在夺我军心——先破我锐气,再绝我归路,最后……”他抬手指向滨海方向,“逼我强攻车阵,耗尽最后一分气力。”
话音未落,东面海滨忽有号角长鸣,呜咽如狼啸。众人急转望去,只见海天相接处,数十艘楼船破开浮冰缓缓驶来,船首竟悬着一排乌桓将领的首级!那些头颅双目圆睁,胡须结满冰晶,脖颈切口齐整,显然被利刃一刀断首。最前一艘大船上,一面黑底赤字大纛迎风猎猎,上书“汉护军武周”四字,墨色浓重得仿佛未干。
“是武周亲至!”袁尚失声。
蹋顿瞳孔骤缩。他认得那面旗——半月前还在辽西柳城见过,彼时旗面崭新挺括,如今边角已磨出毛边,旗杆上还嵌着三枚箭镞,其中一枚赫然是乌桓惯用的骨簇。这旗不是新制,而是从战场捡回、补缀重悬的战旗。它飘在海上,比插在冰墙上更令人心胆俱裂。
果然,楼船距岸尚有二里,船头鼓声骤起,咚、咚、咚,三声沉如雷鸣。鼓声未歇,冰墙后突然竖起百面盾牌,盾隙间寒光闪烁,竟是三千张硬弩同时上弦!与此同时,滨海车阵轰然启动,百余辆双轮战车呈雁翅展开,车辕上架设的绞盘吱呀转动,绷紧的牛筋弓弦嗡嗡震颤——那不是寻常弩机,而是改良自秦代蹶张弩的“伏波连弩”,一次可发十矢,射程逾三百步!
“他在等我们动。”刘桓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撕碎,“若我军向滨海进发,车阵即发弩雨;若我军西趋山道,冰墙后伏兵便推巨石滚木而下。他算准了——我们只剩两条路:饿死,或冲阵死。”
袁熙脸色惨白:“他怎会知晓我军粮秣存量?”
“不是知晓。”陈宫摘下皮手套,用匕首刮开自己靴筒内侧一块硬痂,露出底下墨迹斑斑的布条,“是偷来的。”他举起布条,上面用炭笔潦草写着:“辽西军存粟八万斛,麦三万斛,盐二百斛,牛羊千余头……”末尾盖着一枚朱砂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