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幽州来降(1/3)
八月,郭图向袁熙求援,以唇亡齿寒为由游说。袁熙出于自保幽州的考虑,答应郭图之求,并遣使邀蹋顿入塞。袁熙为了笼络蹋顿,不仅以天子名义册封蹋顿为辽西单于,且许诺蹋顿如若出兵,将会支持蹋顿兼并乌...
五月十五日的邯郸,风里裹着初夏的燥热,却压不住军帐中蒸腾的肃杀之气。刘备端坐于主位,案上摊开一卷泛黄的《尉缭子》,指尖未动,目光却早已越过竹简,落在帐外校场——那里,三千玄甲骑正列阵待命,马蹄踏地之声如闷雷滚过夯土,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。刘桓立于阶下,青衫未束甲,腰间佩剑却已出鞘三寸,寒光映着斜阳,刺得人不敢直视。
“父亲。”刘桓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铁钉楔入静默,“李孚已入邺城。”
刘备终于抬眼,眸色沉静如古井:“他没带什么消息出来?”
“无书信,无密符,只有一匹空鞍老马,拴在北门吊篮旁,马鬃上缠着半截麻绳——绳结是巨鹿乡间捆柴的‘双扣死结’,非本地人不解其法。”刘桓顿了顿,目光扫过帐中诸将,“关羽自破围后,未回邯郸,亦未赴邺城,只遣一骑持白幡至南皮城下,扬声曰:‘袁尚西来,袁谭南掠,河北裂矣。’话毕即走,未留片语。”
帐内霎时无声。关羽此举,看似轻狂,实则刀锋暗藏——既断袁谭南掠之念,又挑动袁氏兄弟猜忌;既不显己身行踪,又令南皮守军疑窦丛生。赵云抚须而笑:“此子不鸣则已,一鸣惊鹊。”张飞却猛地拍案:“那厮胆大包天!两次出入我军围堑如入无人之境,若不擒之,军威何存?”
刘备未答,只将案上竹简缓缓合拢,发出一声枯涩轻响。“云长非为逞勇而来。”他声音低缓,却如磐石坠地,“他两度破围,一为探我军虚实,二为试我军人心。今他敢以白幡传语于南皮,便是断定——袁谭必不敢信,亦不敢不信。”
话音未落,帐帘掀动,田豫疾步入内,甲胄未卸,额角汗珠滚落如豆:“主公!邺城西门昨夜有火光三起,皆在谯楼之下,火势微弱,未延烧,然灰烬中拾得半枚炭笔所书‘阳平’二字,墨迹未干,似新写。”
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刘备。阳平亭——袁尚屯兵之所,距邯郸六十余里,距邺城七十里,恰在滏水北岸芦苇丛生之地。陈宫当日所献“疲兵伏击”之策,正是欲诱刘备离营深入,于芦苇荡中设伏。而今炭字现于邺城,分明是李孚入城后,以最险之法、最简之言,将袁尚布防之机密,借火光为信,焚于谯楼之下——火光三起,乃示三处伏兵;炭书“阳平”,直指袁尚中军所在。此非密报,而是战书,是李孚以性命为墨,在敌营心腹之地,为袁尚写下的第一道败符。
刘桓忽而一笑,笑意未达眼底:“父亲,儿愿率五百精骑,今夜渡漳水,直扑阳平亭。”
“不可。”刘备摇头,语气不容置疑,“袁尚若知我识破其计,必弃阳平,转趋滏水下游另觅伏地。彼处河网密布,芦苇更盛,反难侦缉。”
帐中寂静如渊。烛火噼啪爆裂,照见众人脸上明暗交错的阴影。忽而,一直静坐末席的诸葛亮放下手中羽扇,起身踱至沙盘前,指尖点向滏水北岸一处微隆丘陵:“此处名曰‘黑石冈’,岗上乱石嶙峋,唯东南坡有松林一片,林下土质松软,适埋伏兵。然松林距水仅三百步,若遇夜雨,泥泞不堪,伏兵难隐。袁尚若真欲设伏,必弃此地,而择西冈——西冈平阔,芦苇连绵十里,却有一弊:五月芦苇新发,叶嫩茎脆,马蹄踏过,必留浅痕,且夜风拂过,苇浪起伏之声远逾寻常。”
他语速极缓,每个字都像秤砣砸在人心上:“故我军若佯攻阳平,袁尚必遣斥候日夜窥伺。斥候见我军炊烟升于东冈,必报袁尚‘敌军主力屯于东’;然我军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