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 必当以死明志!(1/3)
李象大大咧咧的坐在偏殿的案几上,脸色很不好看。对于皇帝这种冷血的政治生物,李象一向认为,其一言一行,都必定是有其利益可图。况且李二并非是一般的皇帝。自己天天寻李二的不痛快,这李二是吃饱了撑...
“快!快带我们去见皇孙!”阎立德声音陡然拔高,震得身旁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,他一把攥住那匠人手腕,指节发白,袍袖因激动而簌簌抖动。那匠人被攥得龇牙咧嘴,却不敢挣,只结巴道:“皇……皇孙刚去了坊西粥棚,说要看看新熬的粟米粥稠不稠……”
话音未落,阎立德已抬脚便走,李淳风紧随其后,步履如风,锦袍下摆翻飞如云。两人身后,一众监工、匠头面面相觑,不知这位向来沉稳如山的将作监大匠何以如此失态。有眼尖的瞧见阎立德鬓角沁出细汗,额上青筋微跳,这才恍然——这哪里是去见人?分明是去抢宝!
隆庆坊西角,三口大铁锅架在砖垒灶台上,柴火噼啪作响,白气蒸腾如雾。李象正蹲在灶边,用一根削得光滑的竹筷搅着其中一口锅里的粥。他今日未穿锦袍,只着一身半旧不新的靛青细麻襕衫,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。锅沿热气氤氲,映得他侧脸轮廓清朗,睫毛低垂,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。
“阿兄!”李厥不知从哪钻出来,怀里紧紧抱着一卷粗纸,小脸被热气熏得通红,“我写了三行字!‘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’,先生说我写得像蚯蚓爬……”
李象伸手摸了摸他额头,又接过那卷纸,展开一看,墨迹歪斜,横画如蚯蚓拱土,竖笔似枯枝折断,可那一笔一划,却透着股不肯认输的倔劲儿。他没笑,只用指尖抹去纸角一点墨渍,笑道:“蚯蚓爬得再慢,也比不动强。明日阿兄教你用炭条练‘永字八法’,先学点、横、撇、捺——点如高峰坠石,横如千里阵云,撇如陆断犀象,捺如百钧弩发。字写得端,心才不浮。”
李厥似懂非懂,却用力点头,眼睛亮晶晶的,仿佛那八法不是写字,而是八道能劈开云雾的剑光。
就在此时,脚步声骤然逼近。李象抬头,只见阎立德与李淳风并肩而立,两人气息微促,衣冠虽整,却掩不住眉宇间翻涌的惊涛骇浪。阎立德目光如炬,直直钉在李象脸上,那眼神,不似看一个十四岁少年,倒似在端详一件出土千年的青铜重器,既敬畏,又急切,更带着一丝近乎悲壮的孤注一掷。
“皇孙。”阎立德开口,声音竟有些沙哑,“那滑车之制,那砖石之浆……可是出自您手?”
李象搁下竹筷,慢条斯理擦净手指,才抬眼迎上那两道灼灼目光。他没答,只从灶台边拾起一块半干未硬的灰浆残块,随手掰开——断面粗糙,却无丝毫松散裂隙,内里色泽青灰,隐隐泛着冷釉般的微光。“阎公觉得,此物可堪一用?”
阎立德喉结滚动,伸手接过那残块,指尖用力一碾,竟纹丝未碎!他心头一震,猛地抬头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锤:“此物若真能速凝坚固,且成本不过寻常石灰三分之二……皇孙,此非营建之器,乃国本之基!”
李象唇角微扬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阎公所言极是。木构易朽,虫蛀火焚;漆料伤肺,椒房迷神。长乐姐姐咳喘经年,太医署束手,孙真人亲诊亦叹‘气机壅滞,药石难入’。若能以砖石为骨,以新浆为筋,筑屋不施一漆,不燃一香,四壁透气如肤,冬暖夏凉如怀,岂非比那金碧辉煌的木殿,更合她养病之需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李淳风手中那柄拂尘,拂尘穗子在热气里微微浮动。“李真人,道家讲‘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’。可如今这‘自然’,是百姓肩挑背扛,汗滴入土;是宫室雕梁画栋,却令病弱者咳血而卧;是士族藏书万卷,黔首目不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