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4章 心狠(2/3)
书案头。”徐阮终于将信撕开,抽出内页却并未展读,只将纸角凑近廊下燃着的琉璃灯。火舌舔上纸面瞬间,墨迹竟泛出幽蓝荧光——那是掺了鲛人泪的秘制药水,遇热显形,字字如血:“母若不认吾,儿便焚尽皇陵地宫,令父皇骸骨曝于烈日,百官观其腐烂。”
族长发出一声凄厉呜咽,当场呕出一口黑血。
“他早算准你会来求我。”徐阮吹灭余焰,灰烬飘落于族长手背,灼出细小焦痕,“南宫渊知道你怕我,更知道我忌惮什么——不是他的兵,不是他的银,是你甄氏族谱上那七百二十三个名字。”她俯身,指尖挑起族长下巴,迫使他直视自己,“你猜,若我明日召宗正寺卿入府,当众烧毁甄氏玉牒,再赐你族中嫡系二十人鸩酒……南宫渊会不会连夜弃甲而逃?”
廊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,禁卫军统领单膝叩地,铠甲铿然:“启禀贵太妃!宫中急报——赫连雄强闯钦天监,砸毁星图阁三十七幅浑天仪,声称‘天象紊乱,乃奸佞篡改命格所致’,现已率三千铁骑围住钦天监宫门!”
徐阮眸光微闪,转身走向正厅屏风后。裴允立即抬手,两名禁卫军无声上前,架起瘫软的族长拖向后院。待人影消失,徐阮才掀开屏风暗格,取出一方素绢包裹的物件——层层拆开,竟是半枚断裂的龙纹玉珏,断口处沁着陈年血渍,玉质温润却透着森寒。她指尖摩挲着断痕,忽然问:“裴允,你说当年先帝临终前,究竟有没有把另一半玉珏交给赫连雄?”
裴允沉默片刻,面具缝隙里透出半缕冷光:“属下只知,赫连雄的金丝软甲内衬,绣着与这断珏完全吻合的云雷纹。”
徐阮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。她将玉珏重新裹好,塞回暗格,转身时裙裾扫过青砖,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腥风。门外,南宫贺派来的黄门官正捧着明黄圣旨疾步而来,尖声道: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——兹有甄氏一族,忠勤体国,特赐免死铁券三道,世袭罔替!”
徐阮接过圣旨,指尖划过烫金诏文,忽而扬声:“传本宫懿旨——甄氏族长甄恪,即日起闭门思过,族中子弟凡十六岁以上者,三日内赴太庙值守,晨昏诵《孝经》百遍,若漏一字,削籍流放!”
黄门官笑容僵在脸上。族长刚被拖走的方向,隐约传来铁链拖地的刺耳刮擦声。
当夜亥时,甄府地牢深处传来第一声惨叫。不是鞭笞,不是烙铁,而是钝器反复敲击膝盖骨的闷响——甄砚被剥去全身衣物,缚在铁架上,双腿膝盖各垫着三枚铜钱,赫连雄亲信的刑名师爷手持紫檀槌,每敲一下便问一句:“南宫渊许你什么?水牢图纸在哪?你母亲坟茔在何处?”铜钱碎裂时,少年喉间涌出血沫,却始终咬紧牙关。直至第七槌落下,他忽然咧嘴笑了,血顺着下巴滴在胸前旧疤上:“贵太妃……您猜错了……七皇子真正要的……从来不是皇位……”
师爷一怔,槌悬半空。
少年瞳孔扩散前最后一瞬,盯着地牢穹顶某处裂缝,声音轻如游丝:“是您……亲手埋下的那盏引魂灯啊……”
话音散尽,地牢铁门轰然闭合。烛火摇曳中,徐阮立于台阶最高处,玄色披风垂落如墨,手中玉珏断口映着火光,竟似有血珠缓缓渗出。她身后,裴允摘下面具,露出半张遍布灼痕的脸——左眼瞳仁深处,一点幽蓝荧光微微跳动,与少年临死前凝望的穹顶裂缝,位置分毫不差。
三更梆子响过,城都北市突发大火。火势凶猛却不伤民居,专烧绸缎庄、当铺、药行,浓烟裹着硫磺味直冲云霄。火场中心,三具焦尸并排而卧,胸前各钉一枚东梁制式箭镞,箭尾缠着褪色红绸——正是三年前南宫渊初封王爵时,徐阮亲手为他系上的祈福穗。火舌卷走最后一缕绸缎,灰烬里浮出半枚青铜虎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