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2章 效仿(3/4)
甄家族长终于崩溃,伏地嚎啕:“娘娘要什么?甄家上下三百口性命,任凭驱策!”
“本宫只要甄府。”徐阮转身走向正堂,裙裾扫过门槛时顿了顿,“即日起,甄家所有族人迁出府邸,另赐京郊别庄一座。府中奴仆尽数遣散,唯留二十名聋哑老仆看守门户。至于这甄府——”
她抬手遥指府邸最高处的摘星楼,飞檐斗拱在日光下泛着冷冽青光:“从今日起,改名‘观澜阁’。本宫要在这里,办一场赏梅宴。”
裴允眸光微闪:“腊月未至,何来梅花?”
“谁说没有?”徐阮唇角微扬,指向院中那株百年老梅,“你且看。”
众人顺她所指望去。只见那株虬枝盘曲的老梅树上,竟零星绽开十余朵雪白花朵,在秋阳下幽幽吐芳。更奇的是,每朵花蕊中央,都凝着一粒朱砂大小的血珠,随风轻颤,宛如泣血。
“这是东梁‘催魂梅’。”徐阮声音低得近乎耳语,“三年前种下时,浇灌的不是泉水,是云国叛将的心头血。今日初绽,恰逢南宫渊伏罪,赫连雄失兵符,殷家除名——血债血偿,时辰到了。”
话音落处,忽有一阵穿堂风掠过庭院。老梅枝头血珠齐齐震落,在青砖上溅开点点猩红,如同朱砂写就的谶语。
此时府门外再次传来骚动。这次是内侍尖利的嗓音:“圣旨到——!”
南宫贺竟亲自来了。
他穿着明黄常服,未戴冠冕,却腰悬尚方剑,身后跟着十二名执金吾。见徐阮立于阶前,他疾步上前,竟不顾君臣之礼,一把攥住徐阮手腕:“瑜母妃!云国使团递来急报,东梁大军突然撤出第四城,退守雁门关外三十里!他们……他们说只要朕答应和谈,便交还所有俘虏!”
徐阮垂眸看着他紧握的手。那手腕内侧,赫然有道新鲜鞭痕,皮肉翻卷,渗着血丝。
“皇上挨打了?”她问。
南宫贺脸上闪过一丝狼狈,随即梗着脖子:“赫连雄那个老匹夫!说朕擅调三皇子亲兵是逾矩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用御前仪仗的蟠龙鞭抽了朕三下!”
他撸起袖子,露出另外两道鞭痕:“这道是昨日,这道是前日!他把朕当三岁孩童管教!”
徐阮不动声色抽回手,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,蘸了旁边石缸里的清水,轻轻覆在鞭痕上。凉意沁入皮肉,南宫贺舒服得眯起眼,却听徐阮淡淡道:“皇上可知,赫连雄昨夜调兵时,用的是谁的虎符?”
“自然是他的……”南宫贺话音戛然而止,脸色霎时惨白。
“三皇子的虎符,早在三年前就熔铸成了一口铜钟,挂在慈恩寺钟楼。”徐阮收回帕子,上面已染成淡红,“赫连雄用的,是先帝赐给您的‘承天’虎符——那枚虎符本该随先帝殉葬,却被他从皇陵地宫里盗了出来。”
南宫贺踉跄后退一步,撞在朱漆门柱上,震得檐角铜铃狂响。
“他盗先帝虎符,胁迫幼主,欺君罔上……”徐阮声音平静无波,“皇上,您说,这样的大将军,该当何罪?”
南宫贺死死盯着她,喉结上下滚动,半晌才嘶哑开口:“瑜母妃……您早知道?”
“本宫知道的,比皇上想象得多。”徐阮抬手,轻轻拂去他肩头一片落叶,“比如皇上昨夜在御书房,偷偷召见了户部侍郎。您想查赫连雄这些年贪墨的军饷账目,对不对?”
南宫贺瞳孔骤缩,下意识摸向怀中——那里本该藏着一份密折,此刻却空空如也。
“放心,密折在本宫这儿。”徐阮从袖中取出折子,指尖一松,任它飘落石阶,“皇上若信得过,明日午时,来观澜阁取。届时,本宫还会告诉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