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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1章 这一年的功劳没白费(2/3)

里乾坤!”

    赫连雄没理他,只将铜管拔出。里面塞满细如发丝的银线,缠着微不可察的蓝焰标记——东梁密谍的“星火引”。他想起徐阮在甄府阶前说“本宫何尝不希望南宫渊是本宫亲子”时,指尖捻帕的力道。那帕子边角绣着云纹,针脚细密得如同活物呼吸,而此刻他掌中银线的缠绕方式,竟与那云纹走势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原来她早将东梁的线,织进了南冶的锦。

    暮色四合时,赫连雄回到府中,却见灵堂烛火全灭,唯余赫连峥灵位前一点幽光。他走近才发现是支未燃尽的蜡烛,烛泪凝成嶙峋山形,烛芯垂着半截焦黑灯花,像柄折断的剑。案上多了一只青瓷盏,盛着半盏冷茶,茶面浮着三片枯叶——正是赫连峥生前最爱喝的云雾山毛尖。可这茶树早在五年前东梁破关时,就被砍尽烧绝了。

    “谁放的?”赫连雄嗓音干涩。

    帷帐后转出个瘦高身影,玄色斗篷兜帽遮住大半面容,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。那人将手中铜镜置于灵位前,镜面朝下,镜背刻着双鱼衔环纹。“将军既知东梁以香灰铸甲,可曾想过他们为何偏选云雾山茶?”声音清冽如裂冰,“因茶树根须深扎岩缝,掘地三丈方得活泉——东梁人在云雾山凿了三年暗渠,引的是西关军营的饮马河。”

    赫连雄瞳孔骤缩。西关军营?那里驻着南宫渊亲训的八万铁骑!

    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按住刀柄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那人缓缓摘下兜帽。月光斜切过他半边脸,照见眉骨处一道浅疤,像条蛰伏的银蛇。“赫连珩。”少年声音平静无波,“阿父死前将‘星火引’谱图缝进我衣襟夹层,说若将军看见烛泪成山,便该懂他为何宁死不交兵符。”

    赫连雄僵在原地。烛火映着他额角暴起的青筋,也映出少年颈侧淡青血管——赫连峥当年为练他屏息功夫,曾把他按进冰河整整半炷香。此刻那血管正随心跳微微搏动,一下,两下,与灵位前将熄未熄的烛火同频明灭。

    “东梁早已在西关军营埋下三百七十名密谍,”赫连珩指向铜镜背面,“他们假扮伙夫、马倌、文书吏,每月初一以茶渣为信,将军营布防图混在运茶车底运出。而贵太妃……”他顿了顿,镜面忽然翻转,露出背面新刻的字——【甄氏药库,三十七味毒草,皆可致人咳血不治】,“她去年春给西关将士配的‘强骨散’,原料里掺了云雾山枯死的赤鳞藤。”

    赫连雄踉跄后退一步,撞翻供桌。香炉倾倒,灰烬漫过赫连峥牌位,像场无声的雪崩。他忽然想起南宫贺在军机处挥刀时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,想起徐阮在甄府阶前擦拭眼角时,帕角云纹随风翻飞的弧度——那不是哀伤,是猎鹰俯冲前收敛羽翼的静默。

    “所以南宫渊不是野种。”赫连珩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他是东梁养大的刀,而贵太妃是握刀的手。将军以为她在借您之手除南宫渊,实则她正借南宫渊之手,逼您亲手斩断南冶最后一根脊骨。”

    窗外惊雷炸响,暴雨倾盆而下。雨水顺着屋檐灌进灵堂,在青砖上汇成浑浊溪流,蜿蜒着漫过赫连峥灵位底座。赫连雄跪在水中,任冰凉雨水浇透铠甲。他摸向胸前甲胄内衬,那里藏着半块残符,而此刻指尖触到的,却是另一枚硬物——徐阮那日递来的玉珏,表面温润,内里却嵌着粒细小铁砂,正随他心跳微微震颤。

    原来她早将东梁的星火,种进了他心口。

    翌日卯时,赫连雄独自策马至皇陵。守陵校尉见他甲胄染泥、眼底血丝密布,忙要行礼,却被他抬手止住。他径直走向西关禁卫军守陵营帐,掀帘入内时,二十名士兵正在擦拭刀枪。领头校尉见是他,慌忙起身:“将军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赫连雄没答话,只从怀中取出半块黑铁令牌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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