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0章 一分为二(3/4)
我便将脏水泼得满朝皆湿,让所有人都知道,这南冶江山,早已是云国案板上的鱼肉。“好棋。”徐阮轻声道,眸光如刃,“赫连大将军终于醒了。”
裴允忽而开口:“他醒得太迟。”
徐阮侧眸看他。
“云国早就在赫连家安插了人。”裴允声音低沉,“去年冬,赫连二老爷巡视西疆粮仓时,曾因一场风寒延误三日返程。那三日,恰是云国密使潜入赫连府,与赫连大夫人密谈之时。”
徐阮眉心一跳。
裴允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,边缘磨得光滑,正面铸“南冶通宝”,背面却暗刻一朵极小的莲——正是云国密探惯用的信物。“这是从西疆粮仓守军腰带扣上拓下的印模。赫连大夫人娘家,世代经营丝绸,三十年前,便与云国商队有往来。”
徐阮指尖缓缓抚过铜钱背面那朵莲,忽而笑了:“难怪赫连二老爷宁死,也要劝他兄长离京。”
因为赫连大夫人,才是云国真正埋得最深的那根钉子。
而赫连大将军,直到弟弟断气,才真正看清枕边人衣袖下藏着的毒刃。
“云臻。”徐阮忽然道,“传话给甄家族长,就说本宫今夜要去城隍庙上香,为赫连二老爷超度。”
云臻一怔:“主子,此时去城隍庙,岂非……”
“岂非正合赫连大将军心意?”徐阮笑意渐深,“他送匣入宫,是要搅浑水。我若不去露一面,反倒显得心虚。且……”她抬眸,望向远处赫连将军府方向,灯火通明,却透着一股死气,“赫连二老爷临终前,定是交代过,若他死了,赫连府必有异动。今夜,赫连大将军既要演一场‘痛失手足’的戏,便需有人捧场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拂过袖口暗袋——那里,静静躺着一枚与裴允手中一模一样的铜钱。
“备轿。带上三牲祭品,香烛纸钱。再……”她声音渐冷,“叫城西禁卫军,今晚轮值的,都给我盯紧了赫连府后巷。”
亥时三刻,城隍庙。
香火鼎盛,人影绰绰。徐阮一身素白孝服,未戴钗环,只挽一支银簪,缓步拾阶而上。身后八名禁卫军垂首肃立,甲胄森寒,腰间佩刀皆未出鞘,却令人不敢直视。
庙祝迎上前,刚欲开口,徐阮已抬手示意噤声。她径直走向偏殿,那里,赫连二老爷的灵位尚未设立,只有一盏孤灯,在供桌上幽幽摇曳。
她点燃三炷香,双手合十,垂眸默祷。
无人看见,她指尖捻香时,一粒细如尘埃的药粉,悄然落于香灰之中。
香燃至半,庙外忽起骚动。
“抓刺客!有人闯赫连府后巷!”
“是西城禁卫军!他们持七皇子令牌!”
喧哗声如潮水般涌来。徐阮缓缓睁开眼,眸底映着跳跃的烛火,平静无波。
她转身,裙裾扫过供桌边缘,烛台微晃,一滴滚烫烛泪,正正滴在那张尚未烧尽的纸钱上——纸上墨迹洇开,隐约可见“云主”二字。
她步出偏殿,抬眸望去。
只见赫连府方向浓烟滚滚,火光冲天,映得半边夜空赤红如血。
不是赫连府着火。
是赫连府后巷,那一排堆放着废弃军械的库房,被人点了火。
而火势蔓延的方向,正对着赫连大夫人娘家——苏记绸庄。
徐阮唇角微勾,抬步下阶。
轿帘垂落,隔绝了满城喧嚣。
轿内,裴允已候多时。他伸手,将徐阮微凉的手拢入掌心,低声道:“火,是我放的。”
徐阮颔首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