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8章 启城再失守(3/4)
顿了顿,目光扫过甄母惨白的脸:“这痣形,与殷淑妃每月初一供奉佛前的胭脂盒盖上纹样,一模一样。”甄母眼前一黑,扶着案角才未栽倒。她终于懂了——徐阮不是疯,是毒蛇盘踞于高枝,不动则已,一动便是断骨剜心!她烧掉闺阁旧物,是斩断过去;她严惩甄家,是震慑朝野;她留这三枚铜钱,却是将刀锋直指殷淑妃咽喉!而甄家……不过是那柄刀淬火时溅出的第一滴血!
“莫大人……”她嗓音撕裂,“求您……给甄家一条生路。”
莫云鹤静静看着她,良久,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绫圣旨——并非昨日那道,而是崭新的,朱砂御玺鲜红如血。
“娘娘另颁密旨。”他展开圣旨,声音低得只有甄母能听见,“甄临谋逆罪证确凿,然念其曾为南冶戍边十年,赐鸩酒一杯,全尸归葬。甄府女眷,贬为官奴,发配北境织造局,终身不得返京。”
甄母膝盖一软,轰然跪倒,额头重重叩在青砖上,咚咚作响。
莫云鹤却将圣旨塞进她颤抖的手中,声音轻如叹息:“夫人,娘娘让您亲手烧了那箱旧物时,就给了甄家最后的体面。如今……您还想要什么?”
甄母捧着圣旨,纸页边缘已被她指节捏得发皱。她抬起头,泪流满面,却不再哭嚎,只望着莫云鹤,一字一句:“请大人……代为转告娘娘。甄家……认罪。”
莫云鹤微微颔首,转身欲走,却又停步,背对着她道:“夫人,昨夜您在翊坤宫说‘您就是瑜妃娘娘,一颦一笑臣妇岂会不认识’——这话,娘娘听了,赏了您一盏雪梨羹。”
甄母浑身剧震,眼泪砸在圣旨上,晕开一片深色水痕。
莫云鹤走出衙门时,晨光正刺破云层,泼洒在朱红大门上。他抬手遮了遮眼,忽见街角槐树下立着个青衫女子,素净面庞,眉目温婉,正是木棠。她朝他遥遥一福,袖中滑落一枚铜钱——正面“永昌”,背面“棠”。
莫云鹤眸色一沉,未作停留,径直离去。
木棠伫立原地,望着他背影消失在街尽头,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极淡的笑。她低头,轻轻碾碎手中铜钱,齑粉簌簌落入尘土。
同一时刻,翊坤宫偏殿。
徐阮正倚在临窗软榻上,指尖捻着一枚白玉棋子,缓缓落于青玉棋盘之上。对面空位,只摆着一只素瓷茶盏,盏中茶汤澄澈,热气袅袅。
云臻垂手立于屏风旁,低声禀报:“莫大人已将圣旨交予甄夫人。甄临尸身……按娘娘吩咐,已移至慈恩寺停放,由寺中高僧诵经超度。”
徐阮指尖在棋盘边缘轻轻一叩,落子声清越如磬:“慈恩寺方丈,前日递了折子,说寺中经藏残缺,需朝廷拨款重修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云臻躬身,“即刻传谕户部。”
窗外风过竹林,沙沙作响。徐阮凝视着棋盘,白子已成合围之势,黑子困于一角,岌岌可危。她忽然抬手,将一枚黑子拈起,置于唇边轻吻——那黑子背面,赫然刻着一个极小的“棠”字。
“木棠……”她低语,气息拂过棋子,“倒是比殷淑妃更懂怎么借刀杀人。”
云臻心头一凛,垂首不语。
徐阮却笑了,将黑子轻轻掷回棋盒,叮当一声脆响:“告诉她,本宫允她三个月。三个月后,若她拿不到兵部调令,便亲手将这枚棋子,碾成齑粉。”
话音落,她端起那盏未饮的雪梨羹,缓缓啜了一口。甜润清冽,带着初春梨花的微涩。
而宫墙之外,甄府门前,一队禁卫正押着数十名甄氏女眷登车。甄芙被推搡着踏上车厢,鬓发散乱,回望府邸牌匾——那“甄府”二字,已被摘下,只余光秃秃的门楣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