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9章 制造矛盾(3/4)
祭祖。那里，咱们的人已等了三天。”辰时初刻，钟鼓齐鸣，宫门大开。惠太后凤驾仪仗浩荡入内，金丝楠木辇轿四平八稳，轿帘低垂。徐阮早已率众妃嫔立于慈宁宫阶下，素服端肃，眉目低垂，恭候圣驾。太后轿舆停稳，内侍掀帘，一只枯瘦却保养得宜的手搭上锦缎扶手——那手背上青筋微凸，指甲染着淡淡的凤仙花汁，依旧华贵。
徐阮俯身，深深一拜，嗓音清越：“恭迎太后圣驾回宫。”
太后未应，只缓缓步下辇轿。她身形比记忆中更为清癯，锦袍裹着单薄骨架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终落在徐阮身上，停顿片刻，才转向慈宁宫匾额，唇角微微一动，似笑非笑：“十二年了……这宫墙，倒是比从前矮了三分。”
徐阮垂眸，掩去眼中锋芒，只柔声道：“太后福泽深厚，宫墙再高，也挡不住太后慈悲。”
太后终于迈步上阶，忽而脚步一顿，目光掠过廊柱旁一株新移来的白梅——枝干虬劲，却无一朵花苞。她盯着看了足足十息，才移开视线，淡淡道：“这梅树，不合时宜。”
徐阮心头微凛。白梅本该冬日盛放，如今仲夏移植，分明是她授意云栽所为，只为遮蔽慈宁宫东角一处隐秘耳房——那里，藏着三日前刚运进宫的十二箱火油，以及二十桶硝石粉。
太后进了慈宁宫，徐阮随行入内，亲手奉茶。太后接过，指尖不经意拂过杯沿，动作轻缓，却在茶汤表面激起一圈细微涟漪。徐阮眼角余光瞥见，那涟漪中心，竟映出自己身后屏风上一幅《百蝶图》——画中第九只蓝蝶，翅膀纹路，与太后袖口暗绣的云纹，分毫不差。
她心口一跳。这《百蝶图》是她昨夜命人新挂的，画师是丞相举荐，绝无疏漏。可太后一眼便识破——这蝶，是当年惠太后亲手所绘，赐予南冶帝生母、已故皇太后，后辗转流入宫中库房，从未公开展示。
茶过三巡，太后放下盏，目光如古井深潭：“瑜妃，哀家听说，贤贵妃病逝，你秘不发丧，还将其棺椁置于落霞宫？”
徐阮从容欠身：“回太后，贵妃娘娘薨逝前，曾托付臣妾照看七皇子。臣妾不敢擅专，唯恐动摇国本，故暂厝于落霞宫，待皇上龙体康复，再行礼制。”
“皇上龙体……何时能康？”太后端坐不动，声音却陡然沉了三分。
“太医署日日奏报，皇上脉象渐稳，只是……”徐阮抬眸，迎向太后目光，一字一句，“需静养，忌扰。尤其，忌听些不该听的话。”
太后眼中寒光乍现，指尖猛然收紧，掐断了腕上一粒琉璃珠。珠子崩裂，碎屑簌簌落下，混入青砖缝隙，像一滴干涸的血。
殿内死寂。檐角铜铃被风拂过，叮咚一声，格外刺耳。
徐阮却在此时，轻轻笑了。她伸手，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，双手奉上：“臣妾斗胆，呈上此物，愿太后……笑纳。”
太后眯起眼，接过素绢。展开一看，上面竟是半幅残破的《百蝶图》摹本，笔触稚拙，却是少年南冶帝亲绘——画角题着小字：“母后赐蝶，儿永记。”
太后指尖剧烈一颤，整张素绢几乎脱手。她死死盯着那字迹，喉头滚动，许久，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你……从何处得来？”
徐阮垂眸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皇上昏迷前，曾唤臣妾近前，交予此物，说……‘若母后归来，便以此物为凭，告诉她，儿未曾忘她当年教诲’。”
太后猛地抬头，眼中竟有泪光一闪而逝，随即被更深的戾气吞没。她攥紧素绢，指节泛白，声音却异常平静：“瑜妃，你很聪明。”
“臣妾不敢。”徐阮依旧低眉顺目，“臣妾只知，太后归来，乃国之幸事。只是……”她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