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8章 求娘娘垂怜(3/4)
。徐阮直起身,笑意盈盈:“母后一路风尘,儿臣已备好参汤。只是……”她轻轻抚过腕上佛珠,“昨夜梦见先帝,说寿康宫井水凉,该添些热炭了。”
太后指尖一颤,佛珠崩断,十七颗紫檀珠滚落金阶,其中一颗恰恰停在徐阮凤鞋尖前——珠心裂痕蜿蜒,竟与柳氏女掌心伤口形状分毫不差。
銮驾碾过珠子继续前行。徐阮立在阶下,任晚风掀起鬓发,露出耳后一道淡青疤痕——那是十二年前,太后命人用金簪划破她耳垂时留下的印记。
“传令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,“即刻起,寿康宫所有井水封存。另……”她望向赫连骁远去背影,“赫连家两个公子,明日午时,押赴菜市口。”
彩珠骇然抬头:“娘娘!这……”
“本宫要赫连老夫人亲自来求。”徐阮转身步入殿内,凤袍拖过青砖,留下长长暗影,“告诉她,若想救孙子,便带着赫连家兵符、户部密档、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,“她藏在佛龛夹层里的那本《柳氏罪录》。”
暮色四合,寿康宫方向传来一声悠长钟鸣。徐阮推开密室暗格,取出一卷泛黄绢册——封面赫然写着《柳氏罪录》四字,朱砂批注密密麻麻,最新一行墨迹犹湿:“柳氏女,弑主未遂,当诛。然念其女尚幼,暂留性命,待及笄再行处置。”
落款:惠太后,十二年秋分。
她指尖抚过“及笄”二字,忽然低笑出声,笑声在空旷密室里回荡,惊起梁上栖息的乌鸦扑棱棱飞走。
窗外月光悄然漫过窗棂,将密室地面映得惨白。那里静静躺着两具尚未入殓的尸身——莫大人与赫连家二公子。二人脖颈处皆有一道极细红线,细如发丝,却深可见骨。
徐阮弯腰,用素绢细细擦拭赫连二公子眼角泪痕。少年不过十五,临死前竟未挣扎,只死死攥着半块残玉——玉上“赫连”二字已被血浸透。
她将素绢覆上少年双眼,轻声道:“放心,你娘亲在护国寺后山种的那株七星枫,明年秋分,本宫替你浇第一瓢水。”
话音未落,密室外传来彩珠急促脚步:“娘娘!赫连老夫人……到了!”
徐阮直起身,将手中素绢投入烛火。火光腾起刹那,她腕上佛珠与太后腕间那串遥遥呼应,十七颗珠子同时迸出细微裂响——如同十七声迟到了十二年的丧钟。
她整了整凤冠,缓步而出。
寿康宫灯火通明,映得赫连老夫人脸上沟壑纵横。老人未着诰命朝服,只穿一身素麻孝衣,手中拄着的竟是赫连大将军出征前所持的虎头拐杖。
“瑜妃娘娘。”她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,“老身愿以赫连家三代军功,换两个孙儿性命。”
徐阮倚在殿门,月光勾勒出她纤细却凌厉的侧影:“老夫人可知,十二年前柳家灭门那夜,你赫连家的虎符,为何恰巧调开了柳家最后一支私兵?”
赫连老夫人拄拐的手猛地一颤。
“本宫给你半柱香。”徐阮抬手示意,宫人立刻燃起一炷细香,“香尽之前,兵符、密档、罪录,缺一不可。否则——”她指向宫墙外隐约传来的更鼓声,“子时一到,赫连家断嗣之痛,便从今日始。”
香烟袅袅上升。赫连老夫人闭目片刻,忽然解下颈间金锁,重重掷于青砖之上:“兵符在此。密档在莫家祠堂地窖,钥匙在老身口中。”她张开嘴,牙龈血肉模糊,一颗金牙赫然嵌着半截铜匙。
徐阮却未看那金牙,只盯着她颤抖的右手:“罪录呢?”
赫连老夫人喉头滚动,从贴身衣襟里掏出一本薄册——封皮崭新,墨迹鲜亮,分明是今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