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3章:自以为是的右贤王!(2/5)
“咱们是来讨债的。”“讨那些被活埋在草甸下的乡亲的债,讨那些被剥皮点灯的匠人的债,讨那些被拴在马尾巴上拖死的妇孺的债!”
“这一仗,不死不休。”
“若我倒下,第二排领头的接旗。”
“若第二排也倒了,第三排接着冲。”
“若两千人都倒了——”他猛地抽出腰间短匕,一刀划开自己左手掌心,任鲜血滴在铁甲胸前,“就用这血,把旗杆染红!让戎狄人知道,大汉的旗,哪怕只剩一缕布条,也是用骨头撑起来的!”
两千重骑齐齐摘下头盔,以掌击胸,声如闷雷:“骨!撑!旗!”
轰——!
第二次冲锋,比第一次更狠,更决绝。
他们不再等敌人集结,而是主动扑向正在填补陷坑的戎狄步卒群。
那些推着勒勒车、挥舞皮鞭驱赶奴隶的监军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裹挟着铁流冲来的重骑撞成肉酱。勒勒车被撞得粉碎,泥土四溅,车轴飞旋着砸进人群,砸断腿骨,掀翻人墙。重骑马蹄踏过之处,不是踩踏,是碾压——皮甲、羊皮袄、肋骨、脊椎、颅骨,在千斤铁蹄之下,全都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而就在重骑撕开左翼的同时,右翼战场,另一支重骑亦如雷霆炸裂。
四千铁骑分作两股,一南一北,呈钳形合围。他们不追求斩首,只追求绞杀。凡入阵者,皆成齑粉。
戎狄阵中,传令兵跌跌撞撞扑到左贤王马前,喉咙已被吓得失声,只能指着右翼方向,浑身筛糠般抖动。
左贤王循他所指望去——只见右翼山坡之上,竟不知何时竖起一面残破却猎猎招展的大旗!
旗面焦黑,边缘烧得只剩锯齿状布条,但中央两个朱砂大字,却如烙印般刺目:
**大汉**
那是先前被火箭焚毁的中军帅旗残骸,被几名重伤未死的旗手拼死抢出,又用断矛重新缀起,插在尸山最高处。
风吹旗动,猎猎作响。
那一刻,左贤王瞳孔骤缩。
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这不是一支军队在打仗。
这是一群亡魂,在索命。
“撤……撤军!”他嘴唇发白,声音嘶哑。
可号角尚未吹响,地面陡然剧烈震颤!
不是重骑,不是马蹄——是地底!
“轰隆!!!”
一声沉闷如巨兽翻身的巨响自陷马坑底部炸开!
紧接着,一道宽逾三丈、深不见底的裂口,竟凭空撕开草原表土!
泥浪翻涌,沙石喷溅,数十辆正在填坑的勒勒车连人带车被吞入地底!
原来,早在开战前夜,李长风便密令工兵营在陷坑底部埋下三百桶黑火药,引信暗通至汉军营地后方火药库。方才重骑两次冲锋,震波传导地下,恰好触发了最后一道延迟引信!
这是慕天歌授意、李长风执行、陈千秀拍板的“双生局”——明面以火枪重骑硬撼,暗中早已布下地火杀机!
地裂瞬间,数千戎狄士卒坠入深渊,哀嚎未绝,又被后续塌陷掩埋。
而就在这天地变色的一瞬,汉军阵中,忽有一支小队悄然脱离主阵。
十七人,皆着黑色软甲,背负特制短弩,腰悬鹿皮水囊与铁爪绳索,脸上涂着炭灰与血污,混在担架队与溃兵之间,毫不起眼。
为首者,正是韩闯。
他左肩伤口血已凝痂,右腕缠着浸油麻布,手中短刀刀锋映着日光,寒如冰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