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0章:走一步,看三步!(2/5)
风:“替我磨一磨。刃口要见霜,不能有半分滞涩。”李长风双手接过,转身便走。刀柄尚带体温,他却觉那温度一路烧进心口——这是王爷贴身七年的佩刀,从未离身,更从未假手于人。
半个时辰后,寅时初刻。
大地开始微微颤抖。
不是雷声,不是风啸,是四十万双马蹄同时叩击草原深处冻土所发出的、沉闷如远古巨兽心跳的搏动。起初只是脚底一丝微麻,继而膝盖发颤,再然后,连插在泥地里的旗杆都开始嗡嗡震鸣,旗面猎猎抖动,似要挣脱旗杆飞走。
营中所有闭目假寐的士卒,在同一瞬睁开了眼。
没有号角,没有鼓点,只有一道低沉如闷雷的号令,自土坡之上传来,顺着风,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:
“起——”
万人齐应,声不高,却如千刃出鞘,铮然裂空。
不是呐喊,是咬紧牙关时牙齿相撞的脆响;不是起身,是脊梁一节节挺直、筋肉绷成弓弦的无声弹射。有人抓起插在泥地里的陌刀,刀尖划过冻土,溅起一串火星;有人抄起钩镰,用袖子狠狠抹过刃口,仿佛拭去的不是锈迹,是七日以来淤积的屈辱。
陈千秀已披挂停当,银鳞甲覆体,发辫高束,腰悬双短戟。她走到慕天歌身侧,递上一面铜镜——镜面早已被战火烧得发乌,边缘布满细密裂痕。
“照照。”她说。
慕天歌垂眸。镜中映出一张脸:眉骨高耸,眼窝深陷,眼下两片浓重青黑,唇色发白,唯有一双眼睛,亮得骇人,瞳仁深处似有熔岩翻涌。
他抬手,用拇指粗粝的指腹,狠狠擦过自己左颊一道尚未结痂的血口。血珠渗出,蜿蜒而下,他竟伸出舌尖,舔去。
“好看。”他低声道。
陈千秀弯了弯嘴角,忽而抬手,将自己鬓边一支赤金凤钗拔下,随手折断半截,将尖锐断口朝外,猛地扎进慕天歌左臂甲胄缝隙处——刺破皮肉,鲜血瞬间涌出,沿着甲叶凹槽蜿蜒而下。
慕天歌纹丝不动,只眼皮一跳。
“疼吗?”她问。
“疼。”他答。
“那就记住这疼。”陈千秀声音清越,字字如钉,“记住你手臂流的血,和他们流的一样烫。今日若败,不是死在戎狄刀下,是死在自己心里——死在觉得‘累了’、‘够了’、‘算了’的念头里。”
风骤然转急,吹得她战袍猎猎,发丝如鞭抽打面颊。
就在此时,东方天际,一线惨白撕开墨色。
寅时三刻,至。
第一波戎狄前锋,已撞入陷马坑阵!
不是试探,是亡命冲锋。左贤王亲自督阵,四十二万大军分作三股巨浪,中间一股裹挟着三千辆蒙皮冲车,直扑汉军主营;左右两翼则各以五万轻骑为锋,斜插包抄,意图碾碎汉军侧翼防线。
轰隆——!
冲在最前的数十匹战马猝然失蹄,前蹄深陷坑中,惨嘶未绝,后蹄已被后续战马撞得凌空翻起,马背上的骑士如断线纸鸢般抛飞出去,砸在同伴身上,瞬间叠成一座血肉小丘。
可戎狄人竟不减速!
第二排战马踏着同伴尸体继续前冲,第三排踩着第二排马尸再进,第四排……第五排……竟以活生生的血肉为基,硬生生在陷马坑阵中趟出三条歪斜的通道!
“放箭!”李长风嘶吼。
霎时间,营地前沿箭雨如蝗。可戎狄人早有准备——数百面牛皮巨盾被高高擎起,连成一片移动城墙,箭矢钉在上面,发出沉闷的噗噗声,却难伤其后分毫。
“钩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