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2章:陈千秀,雌豹出击!(1/4)
慕天歌站在中军的高台上,看着前线不断有士卒中箭倒下,手指死死捏着木栏杆。兵力悬殊太大了。
哪怕有车阵掩护,汉军可以把战损比拉到一比四,甚至一比五。
但账从来都不是这么算的,他的儿郎,每一个人的性命都是宝贵的。
这就是他为什么,一直不愿意和戎狄主力硬碰硬的原因。
医疗营的医官和学徒们弓着腰,在战壕和车阵后面来回奔跑,把受重伤的弟兄往后方拖拽。
泥地上被拖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印子。
萧武猫着腰,顶着一面插......
晨光刺破薄雾,草原上蒸腾起一层淡青色的水汽,像一匹被撕开的旧绸缎,松垮地浮在焦黑的草尖上。风里还裹着未散尽的焦糊味,混着牲口粪便与血腥气,沉甸甸压在人喉头。汉军骑兵已奔出三十里,在一处背阴缓坡下勒缰停驻。战马喷着白气,鼻孔翕张,鬃毛上凝着细密水珠;士兵们没卸甲,只是默默解下皮囊灌水,大口嚼着硬得硌牙的麦饼,腮帮子鼓动如铁锤砸石。没人说话,只听见刀鞘磕碰甲叶的轻响、马嚼干草的窸窣、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、被风吹断又续上的戎狄牛角号——呜——呜——,断续凄厉,像垂死的狼在咽最后一口气。
阿牧蹲在坡顶一块半埋的青石上,指尖沾着灰土,在石面画了三道斜线,又用匕首尖重重戳穿中间一道。韩闯拎着水囊走上来,仰头灌了一大口,喉结上下滚动,水顺着胡茬淌进领口。“阿牧兄弟,你真信他们今儿白天还敢来?”他声音沙哑,眼底却烧着两簇火苗,“我刚派出去的斥候回话,说左贤王那边动静大得很——金狼卫分了三股,前后左右全撒开了,中段那片勒勒车阵外头,密密麻麻全是巡骑,连只耗子钻过去都得挨三箭。”
阿牧没回头,目光钉在远处地平线上。那里,迁徙队伍拉出的烟尘带正缓缓蠕动,如同一条被剥了皮、血淋淋拖行的巨蟒。“他们不是‘敢’来,”他嗓音低而平,像钝刀刮过粗陶,“是必须来。”他终于侧过脸,额角一道旧疤在晨光里泛白,“左贤王拆了金狼卫,调前军十万填进中段——可他忘了,牛羊不会听军令,更不会列阵。”
韩闯一怔,随即眉峰猛地跳起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牛羊要吃草,要喝水,要反刍,要产崽。”阿牧站起身,拍掉手心灰土,指向南边一片浅洼地,“昨夜火烧得太急,干草堆底下压着新割的青贮,今早露水一打,那地方草根返潮,气味最冲。戎狄人赶牛羊,靠的是气味辨方向——昨夜乱跑的牛群,本能会往那片洼地聚拢。而洼地两边,是两道天然矮岭,岭后长满一人高的枯芦苇,风一吹,沙沙作响,能盖住马蹄声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一枚磨得发亮的铜哨——并肩王亲卫才有的鹰翎哨。“左贤王以为我们怕他巡骑?不。我们怕的是牛羊不按他想的走。”他将哨子塞进唇间,短促一吹,尖锐哨音刺破寂静,“传令:第三队改道,不打中段,直插南洼。第四队绕北岭,专射驱赶牛群的牧奴。第五队……”他忽然拔出弯刀,刀尖在青石上狠狠一划,火星迸溅,“就埋在这片芦苇里。等牛群被惊得往洼地里挤,等戎狄人举着火把追进去救火——第五队,放火箭。”
韩闯瞳孔骤缩,随即爆出一声闷雷似的笑:“妙!这哪是打仗,这是赶羊入圈!”他转身就走,铠甲哗啦作响,“老子这就去调兵!让弟兄们把最后两袋精料喂了马,骨头渣子都得嚼碎吞下去!”
半个时辰后,南洼地。
这里果然成了风暴眼。上千头犍牛、上万只羊羔被一股莫名的腥膻气息牵引着,黑压压涌向洼地中央。戎狄牧奴赤着脚,挥舞皮鞭嘶吼,鞭梢抽在牛背上噼啪炸响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