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6章:大人,要砍就把我们一起砍了!(2/4)
一头被逼至悬崖的母狼,宁碎不跪。慕天歌眸色倏沉。
他没动手。
反而收刀入鞘,转身踱至帐角铜盆前,掬水净手。水流哗啦,冲走指间并不存在的血迹。
“你不怕死。”他背对着她,声音平静下来,甚至带了一丝罕见的疲惫,“你怕的,是比死更糟的东西。”
月妃依旧沉默,但攥紧的拳头,已悄然松开一线。
慕天歌擦干手,取过案上一方素绢,缓步折返,在她面前单膝蹲下——这个姿势,既非俯视,亦非屈就,而是将彼此置于同一高度。
他将素绢递过去。
“擦擦脸。”他说,“你脸上有灰,还有泪痕。不像月妃,倒像个逃荒的牧女。”
月妃一怔,眼中恨意微滞。
慕天歌却不再看她,自顾自道:“你父汗死前,曾托人送信给我。”
她猛然抬头。
“信里没求饶,没骂我,只写了一句话:‘狼群失首,幼崽必散。望世子,留我女一命,让她活到看见新月升上狼居胥山。’”
帐内死寂。
月妃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。
慕天歌垂眸,望着她颤抖的指尖:“你父汗知道,我不会杀你。不是怜惜,是算计。他要用你的命,换大月氏最后一点血脉存续的可能——哪怕只是苟延残喘。”
他抬眼,目光锐利如鹰隼:“可他错了。他以为我会把你当人质,拿你换左贤王退兵,换粮草,换城池。他不知道,我慕天歌要的,从来不是一座城,也不是一纸降书。”
“我要的,是他脑子里那张图。”
月妃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漠北八十七部的迁徙路线图,冬夏牧场分布图,各部水源井位图,以及——”慕天歌声音压得更低,一字一顿,“左贤王王庭地下密道的全部走向,和三处军械库的确切位置。”
她脸色霎时惨白如纸。
慕天歌静静看着她:“你父汗临终前,把这张图,绣在了你出嫁时穿的那件金线狼纹嫁衣内衬里。对么?”
月妃浑身剧震,喉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,却终究没有否认。
慕天歌伸手,轻轻拂开她额前乱发:“你很聪明。你早该明白,左贤王待你,从来不是情爱,是权谋。他纳你为妃,只为笼络大月氏旧部残余势力;他宠你,只为借你父汗遗威,镇住那些不服他的万夫长。你在他眼里,是印玺,是旗帜,是活的图腾——唯独不是女人。”
他停顿片刻,声音微缓:“所以,当他得知你被俘,第一反应不是救你,而是烧掉所有与大月氏有关的文书、账册、舆图。因为他清楚,你活着,就是一把能捅穿他所有伪装的刀。”
月妃闭上眼,一滴泪终于滚落,砸在素绢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“那……他为何不杀我?”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慕天歌站起身,负手望向帐外沉沉夜色:“因为杀了你,等于承认他心虚;留着你,却能随时捏造你‘投敌’的罪证,反过来诛杀那些对他有异心的部落首领。你活着,比死了有用得多。”
他转回头,眸光如电:“可现在——你落到我手里。他不能再用你当刀,反而要防着你这张嘴,说出不该说的话。”
帐外忽有疾风掠过,掀得帐帘狂舞。
慕天歌眼神陡然一凝。
几乎同时,帐帘被猛地掀开!
千代田闯入,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,单膝跪地,语速急促:“主人!斥候急报——左贤王王庭,空了!”
慕天歌眉峰一凛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