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7章:避实就虚,捅他腰子!(2/4)
册子,胸口闷得发烫,又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熨过。“所以……你早知道他们会散牧,早知道他们会怕瘟,早知道他们守不住草场,更早知道——”她抬眸,直视着他,“哪怕左贤王真把所有部落缩进王庭,我们也不用强攻。只要派一队斥候,带着染病的羊羔混进外围放牧的崽群……”
“嗯。”慕天歌应得极简,却重如磐石,“草原上没有城墙,但瘟疫比城墙更厚。”
陈千秀忽然笑了,笑得眼角沁出一点水光:“原来不是我笨,是我没敢想得这么……毒。”
“毒?”慕天歌摇头,“这是仁。你见过饿疯的狼群吗?它们啃光活羊,连骨头都嚼碎咽下去。可若提前把整片草场的草根刨出来晒干烧净,狼群饿死前,至少不会撕咬幼崽。戎狄百年劫掠,杀我汉家婴孩如割草芥。今日我们断其牛羊、毁其牧草、绝其种群,是替那些被钉在狼牙棒上哭不出声的孩子,讨一笔迟来的利息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门边,掀开一角帘子。
夜风卷着细雪扑进来,打在两人脸上,凉得刺骨。
远处,五支骑兵已悄然出谷。没有号角,没有鼓声,只有马蹄裹着棉布踏在冻土上的闷响,像大地深处传来的心跳。黑压压的人影融入墨色山峦,仿佛五道无声裂开的伤口,正朝着草原腹地缓缓淌血。
陈千秀默默走到他身侧,肩头几乎贴上他的臂甲。
“那……女人和孩子呢?”她终于问出最后那个问题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,“你说,杀光男人之后,她们就是战利品。”
慕天歌没回头,目光仍落在远处山脊线上。
“战利品?”他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,“谁告诉你是战利品?”
陈千秀一怔。
“是降民。”他吐出三个字,字字如铁,“不是奴婢,不是妾侍,是编户齐民。”
她猛地转头,撞进他眼底——那里没有杀意,没有欲念,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寒潭,潭底却有微光浮动,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河。
“五万骑兵所过之处,但凡收缴的妇孺,一律不捆不缚,不掠不辱。”慕天歌声音平缓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每支队伍配二十名通译,其中十名是归附的白苗女吏,通戎狄各部方言。凡愿归顺者,当场登记户籍,授铜牌,刻姓名、部族、生辰。铜牌背面,是汉家律令四条:不许私斗,不许食婴,不许鬻子,不许焚尸——违者,斩。”
陈千秀呼吸一滞。
“可……可她们听不懂汉话啊!”
“那就教。”慕天歌侧过脸,烛光勾勒出他下颌锋利的线条,“教她们说‘我是汉民’,教她们写自己名字,教她们辨认粮仓印记、军屯地契、医署药柜。五万人撒出去,每人每月教三十个女人识字,七个月,就是一百零五万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西北方,仿佛穿透了千山万壑,落在那座正在崩塌的王庭之上。
“等戎狄男人死尽,部落瓦解,草场荒芜,牛羊绝迹……活下来的妇孺,便是新草原的第一批百姓。她们的孩子,会在汉家学堂念《千字文》,会跟着工部匠人学冶铁铸犁,会拿着朝廷发的良种,在烧过瘟疫的草场上,重新播下第一粒麦种。”
陈千秀怔怔望着他,忽然想起初见时那个在皇城根下喂鸽子的懒散驸马。那时她觉得他像一柄藏在锦缎里的软剑,锋芒不露,却暗藏机锋。如今才懂,他根本不是剑——他是犁铧,是火种,是把整片焦土翻过来、晒透、浇透、再撒上新种的农人。
“可……若她们不肯归顺呢?”她声音微哑。
“那就随她们去。”慕天歌答得干脆,“给三日干粮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