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9章:我们好像,捅到马蜂窝了!(1/4)
“将军,马匹全部缴获,有八千多匹!”副将骑着马跑过来,满脸兴奋。
“好。”韩闯点头。
“只留强健的好马,剩下的全给老子放了,赶走!”
“牛羊呢?”
副将回头指了指营地后面的大围子。
“李校尉带着人正在杀,太多了,弟兄们手都砍酸了。”
“你傻啊!”韩闯怒吼道。
“让弟兄们挑最肥的羊赶紧烤熟了吃!”
“再宰两千只羊,把最好的羊后腿切下来,用盐腌上带走充作这几日的口粮。”
“剩下带不走的,全部一把火给老子烧了!”
吉雅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面纱后的呼吸微滞,却极快地恢复了平稳。她垂眸一瞬,再抬眼时,那双眼睛已如雪峰之巅的冰湖,冷冽、幽深,不见波澜,亦无屈辱——只有一片被逼至绝境后反噬而出的、近乎锋利的清醒。
她忽然笑了。
不是苦笑,不是强笑,而是一种卸下所有伪装后的、真正属于高原女王的笑。低沉,短促,像鹰隼掠过悬崖时振翅的风声。
“王爷说得对。”她开口,声音比方才更清,更稳,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赞许,“我确实没资格谈条件。”
她缓缓抬起手,指尖抚过面纱边缘,仿佛在触碰某种早已注定的宿命。
“吐蕃既已献国,便不再是国,而是土。土无言,唯待开垦。”
话音落下,她竟当着满殿君臣的面,单膝跪了下去。
不是臣子见天子的跪礼,也不是战败者求饶的伏地叩首。她的腰背依旧挺直,右膝落地,左腿微曲,一手按于左膝,一手覆于心口——这是吐蕃古礼中,最重的“誓土之仪”,意为以血为契,以身为壤,永奉新主。
满殿寂静。
连烛火都似凝滞了一瞬。
李长鹤瞳孔微缩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他见过太多归降者哭天抢地、磕头如捣蒜,也见过倨傲者昂首受缚、宁死不跪。可眼前这跪,却让他脊背发寒——这不是屈服,是将刀刃折断后,亲手把刀柄递到对方手里,再含笑问一句:“您看,这柄刀,够不够锋利?”
萧玄指尖一顿,目光灼灼落在慕天歌脸上。
而慕天歌,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良久,他忽然弯腰,伸手。
不是搀扶,而是伸出两指,轻轻挑起了她垂落的袖角。
那截皓腕上,一道暗红旧疤蜿蜒而上,自小臂隐入衣袖深处——是鞭痕,皮肉翻卷处早已结痂成棱,硬如铁线。
“三年前,你十六岁继位,三月内连斩七部酋首,用他们的心头血染红了布达拉宫的白石阶。”慕天歌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进众人耳中,“当时你说,‘王座之下,须有骨作基;王冠之上,当以血为冕’。”
吉雅倏然抬眸,面纱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从未对外人提过这句话。连吐蕃史官都只敢记为“女帝肃清乱政,威震诸部”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本王去过吐蕃。”慕天歌松开她袖角,直起身,语气淡得像拂过山岗的风,“不是带兵去的。是扮作商队马夫,在逻些城外的盐湖边,替一个老牧民修了七日驼鞍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她腕上那道疤,又落回她眼中。
“那老牧民说,新女帝的马鞭,抽得比牦牛吼还响。可抽完人,她会亲自给伤者敷药,药罐子里,掺的是自己熬的酥油茶。”
吉雅喉头一紧,竟一时失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