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8章:安息的困境!(1/4)
西大陆,安息帝国王都,皇宫御书房。安息皇帝奥罗德坐在宽大的王座上,疲惫地揉着眉心。
连续半个月,来自西部边境的军情急报,让他心力交瘁。
王座下方,站着一个身穿华贵长袍的男人,此人正是阿巴夫亲王。
阿巴夫直视着王座上的亲哥哥,语气里并没有多少对君王的敬意。
“我尊敬的陛下,罗马人的六个重装军团,已经抵达了边境线。”
“最多再有半个月,他们的投石车就会把我们的边境要塞砸成废墟。”
奥罗德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......
慕天歌负手而立,青衫未束腰带,袖口微卷至小臂,发间只簪一支乌木簪,神色淡然,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沉静气度。他身后陈千秀抱臂而立,指尖轻轻叩着肘弯,唇角噙着三分玩味;秦海燕则侧身半倚门框,一柄鲨鱼皮鞘短匕在她指间轻巧地转了个圈,刀锋映着窗外斜照进来的天光,寒芒一闪即逝。
千代田身形微僵,垂首跪伏于地,额头抵着冰凉青砖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主人……属下无能。”
阿牧立刻单膝点地,垂首不语。
库房里霎时落针可闻。那十二名守卫、百户、王老、李木,甚至鲁安匠师——方才被千代田遣人请来作证的老人——全都屏住呼吸,连衣角都不敢抖动半分。
慕天歌缓步踱入,靴底踩在青砖上,发出极轻却极清晰的“嗒、嗒”声,仿佛敲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。他并未看千代田,目光先落在桌上那本摊开的登记簿上,又扫过百户手中颤巍巍捧着的钥匙环,最后,停在王老枯瘦却布满厚茧的手背上。
他忽然问:“王老,你钻研船舵图纸,用的是哪一版?”
王老一怔,下意识答:“回王爷……是‘七改版’,也就是……就是小楼暗格里那份假图所附的舵轮拓片。”
慕天歌微微颔首,又转向李木:“你整理木料,清点的是哪一批?”
李木喉结滚动,声音发干:“是……是东库第三号堆场,专供‘神舟’龙骨铆接用的紫檀木坯料,共三百二十根,截面尺寸皆按总图标注打磨……”
“截面尺寸?”慕天歌打断他,语气平和如常,“谁定的?”
李木脱口而出:“鲁……鲁老亲验的!每根都亲手量过三遍!”
话音未落,一直沉默立于角落的鲁安老匠师,身子猛地一晃,脸上血色尽褪,嘴唇翕动数次,却发不出一个音。
慕天歌终于侧身,看向他。
“鲁老,您刚才说,送饭的伙计,只能送到门口。”
鲁安喉头剧烈起伏,额上冷汗涔涔而下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,佝偻得更深了。
“是……是啊……”
“可我记得,前日午后,您曾亲自端着一碗参汤,穿过中庭,送进小楼二层西厢——那是您徒弟李木养伤的地方。”慕天歌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,“当时,您左袖沾了半块姜汁渍,右襟还勾住了门楣上的铜钉,扯出一道细丝。”
鲁安浑身一震,老眼骤然圆睁,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想起来了。
那日李木因攀高测绘桅杆基座摔断左腿,在西厢静养。他心疼徒弟,亲手熬了参汤送去。路过中庭时,恰逢卯时交班,两队守卫正在换防,人影交错,旌旗翻飞。他低头避让,袖角蹭过廊柱,那点姜汁,便是那时沾上的。
可——
王爷怎会记得如此细致?连铜钉勾丝这等微末细节,都如亲眼所见?
更令他魂飞魄散的是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