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郑森终成功(2/5)
幅残破邸报,边角焦黑,似曾遭火燎,“这是昨夜由甘罗城密使泅渡送来。李继周的人,混在运粪船里上的岸。”邸报标题赫然是《金陵急报·盐引崩析始末》。
文中详述:自去年冬起,南京户部暗中授意徽州盐商汪氏,以“预购明年盐引”为名,向扬州盐商放贷,年息三分。得银百万两,尽数调往九江,补左良玉军饷缺口。而汪氏所持盐引,实为南京户部仓库存根抄录伪印,根本未经户部盐引勘合司核验。所谓“代储”,不过是借郑和号名义,将虚引转为虚米,再由扬州富商出面,以“捐输军粮”之名,向弘光朝廷邀功请赏。
方枝儿看得极慢,却极沉。每扫过一行,呼吸便浅一分。
原来不是粮未到。
是粮,早被吃空了。
空的不是仓廪,是信用。
她忽然想起朱慈烺在漕船上拍方以智后背时说的话:“大明的皇帝天生孤独。”
那时她只当是少年矫情。
此刻才懂——孤独,是因所有人皆在账本上做假,而皇帝,偏偏要数真米。
“枝儿姐姐?”郑禧轻唤。
方枝儿闭了闭眼,再睁时,眸中已无波澜,唯有一片深潭似的静:“郑和号‘飞云’船主,叫什么名字?”
“赵三槐。”郑禧答得极快,“原是登州水师逃卒,崇祯十二年投奔我叔父,在胶州湾练过火器,擅使雷火铳。”
“让他来见我。”方枝儿起身,理了理袖口,“就现在。”
郑禧点头,转身欲唤亲卫,却被方枝儿按住手腕。
“不,”她声音轻得像一缕烟,“你亲自去。告诉他——方秘书请他登船议事,船在钞关东岸第三泊位,画舫‘云槎’。”
郑禧一愣:“姐姐不回盐运司衙门了?”
“盐运司?”方枝儿望向窗外,运河上一艘乌篷船正缓缓驶过,船头挑着面褪色旗,上书“广陵义仓”四字,“他们连义仓的匾额都敢偷梁换柱,我何必去拜一座空庙?”
她顿了顿,目光掠过郑禧袖中露出半截的象牙镇纸——那是朱慈烺亲手雕的,刻着“金石同贞”四字。
“你告诉赵三槐,”方枝儿转身,裙裾扫过门槛,语声清越如击玉磬,“就说,我要他带人,今夜子时,烧掉仪真码头所有‘代储米契’的原件。”
郑禧瞳孔骤缩:“烧?!那可是……”
“是户部批红,盐运司画押,郑和号用印的官契。”方枝儿截断她的话,笑意凉薄,“可它写的是六千石米,库里一粒都没有。留着,是祸根;烧了,是清账。”
她迈步下楼,木梯吱呀作响,仿佛踩在旧骨头上。
“你叔父的船队,明日午时前,必须将第一批米运抵江都西仓。”她头也不回,“我要亲眼看着——第一袋米,从跳板上卸下来,落在青砖地上,发出实实在在的‘噗’声。”
郑禧追至楼梯口,风掀起她额前碎发:“姐姐,若盐运司阻拦?”
方枝儿立于阶下,仰面望来。日光斜切过她眉骨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衬得眼神愈发幽邃。
“那就告诉他们——”她缓缓抬起右手,中指与食指并拢,指尖朝天,做了个极细微的弹指动作,“太子的‘红衣大炮’,已在甘罗城校准射界。炮口所指,正是扬州府衙。”
郑禧浑身一震,竟不敢再言。
方枝儿却已转身,走向码头。
运河水腥气扑面而来,夹杂着新蒸糯米糕的甜香、桐油的刺鼻、还有远处酒肆里飘来的糟鹅卤味。市声鼎沸,人影如织。一个卖糖人的老汉正用琥珀色麦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