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8章 瓜分血魔窟，天魔血尸，四大魔君《求月票！》(2/3)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：“你们可知，为何许家千年大劫之后，再无人敢提‘枯荣’二字？因那场劫里，老祖以九位金丹为祭，强行逆转枯荣阵，将‘枯’之力尽数抽离己身，灌入九人之躯，使他们在陨落刹那，灵根逆蜕，竟生出九缕先天木灵之气，孕出今日枯荣树之雏形。而老祖自己……从此再不能见新芽破土，不能闻春雨润物，不能触活物肌肤——枯荣之道，他只剩‘枯’，再无‘荣’。”众人悚然。
许明渊喃喃：“所以……小哥的心魔，不是怕死，是怕自己变成第二个老祖？”
“不。”明巍目光如刀，“是怕自己不够狠。”
他袖袍轻拂，一道青光射入幻阵。
阵中杨荣华正蜷缩在枯荣树下，双手死死抠着树根，指甲翻裂，鲜血淋漓。那棵参天古树此刻枝叶尽枯，树皮皲裂如老人皱纹，树干中央裂开一道幽深缝隙，缝隙里，九张面孔缓缓浮现——是他叔父、堂兄、表姐、幼弟……他们嘴唇开合，无声诵念：
“荣华，你若不成金丹，我们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“荣华，你若心存仁念，我们便永堕魔渊。”
“荣华，你若渡劫失败，许家千年基业，便是我们九人用命换来的葬身之地。”
九张脸同时转向他，空洞眼窝里燃起幽蓝鬼火：“你……敢不敢亲手斩断这九缕牵魂丝？”
杨荣华猛地抬头，双目赤红如血，瞳孔深处，九道纤细如发的血线正从他眉心延伸而出，另一端，直没入枯荣树裂缝中九张面孔的眉心——那是他与九位先祖以血脉为契、以魂魄为媒结下的“枯荣同契”。此契一日不斩，他修为寸步难进；此契一日不斩，他心魔永世相随。
“斩！”他嘶吼着，右手并指如刀，狠狠刺向自己左眼！
指尖距眼球仅半寸，一道青光倏然落下，化作一只虚幻手掌，稳稳托住他手腕。
杨荣华浑身一震，抬头望去。
枯荣树影之下，明巍负手而立，青衫猎猎，面容平静无波：“荣华，为父问你——若今日你斩了左眼，明日心魔便会附于右眼；你剜了双眼，它便钻入耳中；你割了双耳，它便潜入鼻窍……你当真要一路割下去，直到把自己剁成一具没有感官的尸傀，才配称一声‘许家金丹’？”
杨荣华僵在原地，指尖鲜血滴落，在青石上绽开一朵朵猩红梅花。
明巍缓步上前，伸手拂过枯荣树干。树皮缝隙中，九张面孔的鬼火微微摇曳，却并未熄灭。
“枯荣道，不是教人斩尽七情六欲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钟，“是教人看清‘枯’与‘荣’本是一体两面。你敬父母，是荣；父母逝去，是枯。你爱妻儿，是荣；妻儿危殆，是枯。你护族人，是荣；族人赴死，是枯……可若你只看见枯，便永远困在枯里。若你只执着于荣，便永远惧怕枯至。”
他指尖轻点杨荣华眉心，一缕青光没入：“为父当年结婴，亦在心魔阵中见九位先祖。他们问我：‘若许家存续需你永堕枯寂，你可愿？’我答：‘不愿。’”
杨荣华愕然。
“我不愿做一尊枯坐万年的石像。”明巍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，“我要看着许家儿郎娶妻生子，看着枯荣树年年抽新芽，看着云溪流水涨又落……哪怕有一日，我亦化作溪底青苔，也要亲眼见它绿过三秋。”
他收回手，转身望向殿外苍茫云海：“荣华，枯荣道真正的‘荣’，不在他人之生，而在己心之韧。九位先祖以命换你今日机缘，不是要你背负愧疚而活，是要你踩着他们的骸骨，站得比他们更高——高到能替他们看看，这千年后的人间，到底有多辽阔。”
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