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2章 祖天师麻了(2/4)
间多有批注、删改、甚至涂黑。他径直走到第七排最末格,拂去积尘,抽出一册泛黄竹简——《灵官职掌补遗》,封面右下角,赫然盖着一枚朱砂小印:“长曜亲校”。他翻开第一页,纸页边缘有数道指甲掐痕,深入竹肌。再翻至第三十七页,一段关于“蟠桃园星律监察”的条文旁,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,字迹起初工整,越往后越狂放,最后一句墨色浓重如血:“若园中星晦而不报,监守者当诛!然执笔人,竟为摘星者!”
纪成指尖抚过那“摘星者”三字,指腹微热。
他合上竹简,未曾放回原处,而是收入袖中。
此时殿外忽有仙风拂过,檐角铜铃轻响。纪成抬眸,见一纸鹤翩然而至,停于他指尖,鹤喙微张,吐出一行流光小字:“纪道友,蟠桃宴前三日,娘娘召见诸殿新晋灵官,申明天规。子时,凌霄殿偏殿候旨。”
落款无名,但纸鹤尾羽末端,一点朱砂未干,形如牡丹花瓣。
纪成唇角微扬,未置可否,只将纸鹤轻轻一吹,任其化作点点星尘,消散于风中。他缓步走出观星殿,未往凌霄殿方向,反而折向西北方——那里,是天庭刑狱司所在,九重玄铁铸就的牢笼之下,关押着因触犯天条而被削去仙骨、贬为囚仙的旧日同僚。其中一人,名唤“玄枢”,曾是蟠桃园前任守园使,五百年前因“失察蟠桃灵机溃散”之罪,被判囚禁三百载,如今已满刑期,却始终未获赦令。
纪成踏过三座云桥,穿过七道禁制阵门,最终停在刑狱司最底层的地牢入口。守卫认得他是新晋观星灵官,不敢阻拦,只递来一枚幽蓝骨牌。纪成持牌而入,脚下石阶湿冷,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香灰与铁锈混杂的气息。越往深处,灵气越稀薄,仿佛此处被天道刻意遗忘。
第七层牢房尽头,一盏孤灯摇曳,灯下盘坐一人。身形枯瘦,白发如雪,双目紧闭,额角一道紫黑色咒印蜿蜒而下,直入颈项——那是“锁神印”,专封仙神灵觉,使其永不能感知天地元气。
纪成在牢门外驻足,未开口,只将右手覆于铁栅之上,掌心朝内,缓缓催动一丝心箭灵觉。
刹那间,牢中那人眼皮剧烈一跳!
他倏然睁开双眼——那不是寻常仙人澄澈的眸子,而是浑浊如泥潭,唯中心一点幽光如豆,微弱却执拗地亮着。他盯着纪成,喉结滚动,嘶哑出声:“……你身上,有‘星痕’。”
纪成点头:“玄枢前辈,晚辈纪成,观星殿新任灵官。”
玄枢喉咙里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嗬嗬声:“观星?呵……你们这些观星的,看得见星,却看不见星底下的人。”
纪成平静道:“晚辈看得见。”
玄枢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,目光扫过纪成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——那里,一缕极淡的银芒正随呼吸明灭,如星火呼吸。“心箭灵觉……方寸山的路子?”他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是……齐天大圣的师弟?!”
纪成未否认,只道:“前辈可知,守园星为何而晦?”
玄枢脸色骤然惨白,嘴唇哆嗦着,却久久不言。牢中死寂,唯有灯焰噼啪爆裂一声。
良久,他喉间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摘星令,出自太阴宫。可下令者……不是太阴宫主。”
纪成眸光一凛:“是谁?”
玄枢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出一口乌黑血沫,血中竟浮着几粒细小银砂,落地即化。“是……是长曜。”他喘息着,每一个字都像从肺腑里硬抠出来,“他借我酒醉之机,逼我交出‘守园星图’……说……说只要我不声张,便放我出狱……可我交图那日,他亲手在我额上烙下锁神印……还说……‘你既见过星图,便再不能见星’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