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8章 丁家五蟹(2/3)
要帮手打听绑匪下落”,被刘建明用红笔重重圈出,旁边批注四个字:**疑点重重**。他抓起电话,拨通一个加密号码:“喂,阿明?盯紧林笑如的安保车队,尤其是司徒拔道交易点——查他们有没有运走伤员,有没有焚毁现场证据。另外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调白沙湾案卷,重点查马少白当年的狱友名单。特别是……有没有一个叫陈敬阳的,籍贯广东潮汕,八三年因持械抢劫被捕,九一年减刑出狱。”
电话挂断,刘建明推开窗户。夜风裹挟着海腥气扑面而来,远处中环霓虹闪烁,像一片浮在墨色海面上的虚假星群。他忽然想起林笑如今早出发前,自己在停车场远远瞥见的一幕:林笑如站在宾利车旁,亲手为宋世昌系上安全带,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。那时宋世昌侧脸微扬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而林笑如垂眸,睫毛在路灯下投下两片浓重阴影——那不是情人间的依恋,是屠夫在抚摸即将开膛破肚的羔羊。
“妈的……”刘建明喃喃骂了一句,抓起外套大步出门。电梯下行时,他盯着金属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,忽然觉得那影子里有双眼睛,正隔着八年的铁窗栅栏,冷冷回望着自己。
大屿山南端,废弃烧灰厂的平房里,空气凝滞如胶。杨倩儿被捆在铁椅上,胸口的弹孔被粗暴地塞进一团医用纱布,血仍在缓慢洇染。她嘴唇发紫,每一次呼吸都像破旧风箱在拉扯,胸腔深处发出“嘶嘶”的漏气声。马少白蹲在她面前,手里捏着一支体温计,轻轻撬开她紧咬的牙关,将玻璃柱塞进去。
“金凤,拿酒精棉。”他头也不回地吩咐。
邢利飞应声递来棉球。马少白蘸了酒精,仔细擦拭杨倩儿颈侧皮肤,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瓷器。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穿透屋内压抑的寂静:“倩儿啊,你知不知道,八年前你在法庭上指认我的时候,说的那句‘他眼里只有钱,没有人性’……我记了整整八年。”
他抽出体温计,对着窗外最后一缕天光眯眼细看:“三十七度二,烧起来了。子弹卡在肋骨缝里,离心脏差两毫米——够幸运,也够倒霉。”他将体温计随手丢进痰盂,玻璃碎裂声清脆刺耳,“幸运的是,你还能说话;倒霉的是……你这张嘴,太不听话。”
邢利飞端来一碗温水,马少白接过,舀了一小勺,凑到杨倩儿唇边。水珠悬在勺沿,微微颤抖。“喝下去,不然明天早上,你舌头就得和这勺子一起,泡在福尔马林里。”他语气平淡,仿佛在讨论天气。
杨倩儿眼珠艰难转动,视线越过马少白肩膀,落在墙角一只锈蚀的铁皮桶上。桶里浸着半截断指——指甲油剥落,指腹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茧。她瞳孔骤然收缩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怪响,像被扼住的鸡。
马少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笑了:“哦,这个啊?你男人昨天下午,在浅水湾别墅门口捡到的。他说……是林笑如亲手剁的,就为逼他签那份股权转让协议。”他俯身,鼻尖几乎贴上杨倩儿汗湿的额角,“你说,他为了你,能剁自己手指;那为了他,剁你手指……应该也不算难事吧?”
话音未落,平房外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。张世豪掀开破门帘,腋下夹着个牛皮纸袋,脸上溅着几点暗褐色血点:“豪哥,东西齐了。”
马少白接过纸袋,抖开——里面是一叠文件:港岛警务处签发的《持械安保许可预审意见书》复印件、汇丰银行出具的《境外资金合规性证明》、还有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《港府特批安保服务豁免令》草案。他指尖抚过“豁免令”上“林氏安保集团”几个黑体字,笑容终于舒展:“成了。林笑如的钱,真他妈好赚。”
邢利飞倒了杯威士忌推过去。马少白一饮而尽,烈酒灼烧食道,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