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四十三章 神子初啼,道分二十二(二合一)(2/3)
出;取‘葫’字,非为盛物,而寓其容——内藏万象,外守淳朴,不动而周流,无为而自成。”白发老头听着,眼睛越睁越大,小手无意识攥紧衣角,仿佛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名字落地生根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头望向殿外——水行殿檐角悬着几枚青翠葫芦,随风轻晃,葫芦肚中似有水光氤氲,映着天光云影,恍若自成一界。
他忽然伸出食指,点向自己胸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无比:“葫……藤。”
不是疑问,是确认。
姜义颔首:“正是。”
“葫藤。”他又念一遍,嘴角慢慢扬起,眉眼弯成月牙,雪白发丝在殿内微风里轻轻飘动,仿佛整座水行殿的水汽都在此刻悄然升腾,凝成一圈极淡的碧色光晕,绕着他指尖缓缓流转。
姜钦眸光微动,终于开口:“既有了名姓,便该授印。”
话音未落,他指尖一点,一缕水光自高台涌出,凝而不散,倏忽间化作一枚青玉小印。印面平滑如镜,背面雕着一株盘曲葫芦藤,藤蔓蜿蜒,枝叶舒展,藤尖缀着三枚青涩葫芦,其中一枚,正泛出细微的白光。
此印非符非箓,非阵非法,乃是以水行本源之力,摹刻天地木德之象,再融自身一缕神念,专为此灵胎所铸。
姜义伸手接过,转身递向葫藤。
葫藤并未伸手去接,而是仰起脸,认真问道:“这印……能换酒喝吗?”
众人一愣,旋即哄笑。
姜义笑着摇头:“不能换酒,但能管酒。”
“怎么管?”
“印在,你便是两界村果林之主,果熟之时,可先择三枚入坛;印落,你便只是个偷桃摸桔的小贼,再想喝酒,得先扫完五行殿三年地砖。”
葫藤眼睛一亮:“那我收着!”
他双手捧过玉印,小小的手掌刚触到印身,那枚青玉小印便微微一震,印面光华流转,竟自发浮出两个古篆——“葫藤”。
墨痕未干,犹带水汽,仿佛刚自天地笔锋下跃然而出。
与此同时,葫藤体内沉寂已久的先天清气,蓦然一荡。
非狂澜,非奔涌,而是如春溪初涨,无声漫过堤岸,缓缓浸润四肢百骸。他额心一点微光隐现,形如藤纹,又似葫芦轮廓,一闪即没。
殿内诸人皆有所感。
刘子安指尖微颤,低声喃喃:“命契已落……竟如此自然。”
柳秀莲眸中泛起涟漪:“不是强行烙印,而是……呼应。”
姜曦望着葫藤手中那枚青印,心中忽然明悟:这印,不是姜家赐予他的身份凭证,而是他自身道基,在被姜氏木德水脉悄然唤醒。
姜钦静静看着,须臾,唇角微扬:“果林西首,有一片老桃林,树龄逾三千年,近年枝枯果稀,灵气散逸。你既姓葫,名藤,便先去那里,替它疏一回脉。”
葫藤忙不迭点头,抱紧玉印,转身就要往外跑,忽又停住,回头问:“那……酒呢?”
姜义忍俊不禁:“待你理顺老桃林三十六脉,引回地脉甘泉,让第一株枯枝抽新芽——届时,我亲手为你启一坛新酿。”
“真的?”
“我姜义,言出必践。”
葫藤重重一点头,雪白长发甩出一道弧光,人已化作一缕清风掠出殿门,足尖点过水池涟漪,竟未漾起半点波纹,只余一串细碎水珠悬于半空,晶莹剔透,久久不落。
姜义目送他远去,忽觉袖中微热。
低头一看,那只太阴瓶正悄然泛起微光,瓶口封泥无声裂开一线,一缕极淡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