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一十二章 避冥之法,姜潮归乡(1/3)
姜义一听,先是连连摆手。“道长言重了,姜某不过适逢其会,出手相助而已,哪里担得起贵门祖位?此事万万不可,再莫提了。”
玄诚却并不退让。
他身后那十余名残存弟子,也在这时一并随他...
那褐毛裸猿踏着山径下行,步子轻快却并不浮躁,脚掌踩在松软腐叶上,只发出细微沙沙声。它不似寻常猿类那般四肢并用、腾跃如飞,而是直立而行,脊背微弓,双臂自然垂落,偶有摆动,竟透出几分沉稳节律。山风拂过它颈后短毛,带起一阵微痒,它抬手挠了挠,动作熟稔得如同生来如此——可它分明是方才化形,连指尖的茧子都尚未真正长成。
山腰处,一簇裸猿正围拢在溪畔巨石旁。石面已被磨得光滑,边缘嵌着几块粗砺石片,有的刃口锐利,有的则钝厚如锤。三只成年雄猿蹲踞其侧,正以石击石,迸出细碎火星;两只雌猿则将枯藤撕成细缕,缠绕在削尖的木枝上,动作虽笨拙,却已知先捻紧再绕三圈,再用力一勒——那木矛顶端,赫然已裹出一段堪用的绑缚。
褐毛裸猿悄然停在十步之外的树影里,未惊动它们。它静静望着,目光扫过石器边缘的微凹、藤蔓打结处的压痕、幼猿蹲在一边模仿敲击时歪斜的手腕……忽而喉间滚出一声低哑呼哨,音调不高,却恰似山雀晨鸣初起时那一声试探性的颤音。
正低头砸石的雄猿闻声一顿,倏然抬头,鼻翼翕动,眼珠警惕地转了一圈,最终定在褐毛猿身上。它并未龇牙,亦未咆哮,只是缓缓站起,胸膛起伏略重,双拳虚握于腰侧,姿态戒备却不失分寸。其余猿类也纷纷停手,目光齐刷刷聚来,其中一只幼猿甚至下意识抓起半截断枝,横在胸前。
褐毛猿不退反进,缓步踱出树影,阳光洒在它褐毛之上,泛出温润光泽。它走到溪边,弯腰掬水洗了洗手,又拾起一块边缘锋利的黑石,在掌心掂了掂,随后走向那堆尚未完工的石器。它并未抢夺,只是蹲下,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点雄猿手中那块正欲砸击的卵石——指腹按在石面一处细微裂纹上,微微施力。
雄猿愣住,低头细看,果然见那裂纹深处已有隐现白痕,若再狠砸,必从此处崩开,整块石料便废了。它迟疑片刻,竟真的松开手指,将卵石轻轻搁回石堆。
褐毛猿颔首,随即捡起另一块青灰石料,翻转数次,择定一面平坦处,又取过旁边一根硬木,削尖一端,蘸了溪水,在石面上划出三道短横、两道长竖——水痕蜿蜒,竟隐隐勾勒出山峦起伏之态,又有溪流蜿蜒穿谷,末端一点圆润,状若果实悬枝。
围观众猿俱静,连幼猿也忘了挥舞断枝,只睁大眼睛盯着那湿痕。雌猿中年长者忽而伸出枯瘦手指,小心翼翼触了触水痕边缘,指尖沾湿,又凑到鼻下嗅了嗅,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光,仿佛某扇门缝里漏出的第一缕风。
褐毛猿见状,不再多言,只将手中硬木递向那只雌猿。她怔了一瞬,迟疑着接过,学着方才模样,在另一块石上笨拙描画——线条歪斜,山不成山,水不成水,可那一点圆润果实,却被她反复描了三遍,愈画愈圆。
自此,每日破晓,褐毛猿必至溪畔。它不言语,只以动作示之:教雄猿辨石质软硬,知何处该轻叩、何处需重夯;教雌猿选藤韧度,知雨前藤易脆、晴久藤易韧;教幼猿持木枝丈量溪宽,以三步为一“拃”,十拃为一“庹”,数至七庹时,水深及膝,可涉;数至十二庹,水深没腰,须绕行。
它亦不避讳伤痛。一次雄猿挥石过猛,碎屑溅入眼眶,剧痛之下怒吼扑来,褐毛猿未闪未挡,只伸手稳稳托住其手腕,另一手翻开眼皮,以溪水细细冲洗,又采来几片嫩叶嚼碎敷上。那雄猿起初挣扎,待清凉渗入,嘶吼渐低,最后竟伏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