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2章 降龙伏虎(2/3)
终撞入灰白氤氲之中，竟未消散，反在氤氲里划出一道清晰轨迹，轨迹尽头，氤氲被生生撕开一道缝隙，缝隙之后，赫然是仙界碎片的轮廓！那轮廓并非死物，而是微微搏动，如同一颗尚未冷却的星辰之心。姜尘心头剧震。
幻世种子与太虚幻世镜融合之后，竟非仅得一面宝镜，而是于他神魂深处，悄然开辟了一方“心镜洞天”！此洞天不存于现实，不落于万灵心海，乃是依附于他阳神本体、由“虚实之变”法则直接勾勒而成的独有领域。它以心镜为门，以幻世为基，以忘川为脉——那条浑浊长河，正是他借墨麟圣君分身之手，在幻世中强行炼化的忘川河投影！此河在此界，既是界限，亦是桥梁；既隔绝外扰，亦能映照真实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姜尘喃喃，眼中灵光暴涨，“墨麟圣君欲借分身取忘川，是为压制幻世反噬，稳固自身道域；而我借幻世引其分身炼忘川，却是为借此河为引，于己心之内，凿开一扇窥视仙界碎片核心的‘天窗’！”
他抬手，指尖轻点镜面。镜中倒影随之动作，指尖所向，那道由纸鸟撕开的缝隙骤然扩大，仙界碎片的景象愈发清晰：六道煌煌道域如巨兽盘踞，清微圣君的道域呈琉璃净色，祥云缭绕，隐隐有道章自动浮现；止戈圣君的道域则如万载玄铁，沉凝肃杀，道痕如刀锋般锐利；丹曦所在的火焰之地，烈焰翻涌，却非灼热，反而透着一股寂灭后的温润，焰心深处，似有一枚暗红道胎缓缓搏动；启元神君脚下的星辰，则如一颗巨大心脏，在灰白氤氲中无声鼓胀，每一次搏动，都有一缕暗金血气自星核喷薄而出，化作细线，遥遥缠向中央星域那具庞大尸骸的指尖……
而墨麟圣君的道域，正位于碎片边缘，一片墨色山峦拔地而起，山峦之上，道痕如龙盘绕，正与山腹深处一物激烈共鸣。那物被层层墨鳞包裹，形似一枚卵，卵壳上裂开数道缝隙，缝隙中透出刺目的紫金毫光，光中隐隐有龙吟凤唳之声传出——正是他耗费心力夺取的那件宝物！
姜尘目光如电，穿透墨鳞，直抵核心。那并非什么先天灵宝，而是一截指骨！一截属于真神的指骨！其上大道铭文尚未完全湮灭，虽已残缺，却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。墨麟圣君之所以进度稍缓，非是懈怠，而是正以自身道胎为炉，以墨色山峦为鼎，日夜炼化这截指骨，欲将其内残存的“真神断章”炼为己用，补全自身大道之缺！
“好算计……”姜尘唇角微扬，却无嘲讽，唯有洞悉后的凛然，“他要的不是力量，而是‘权柄’。真神执掌天地大权，一念可改星轨，一字可定生死。这截指骨所铭刻的，正是那‘改星轨’、‘定生死’的权柄雏形。若真被他炼成，哪怕只得百分之一，也足以让他在真仙路上迈出决定性的一步。”
念头至此，姜尘心中警兆忽生。
镜面倒影中，那幼时的自己，不知何时已悄然转过身，背对着他，小小的手掌按在浑浊的忘川河面上。河水荡漾，倒影扭曲，再抬眼时，那孩童的身形竟开始模糊、拉长，最终化作一个高大身影的剪影——墨色长袍，腰悬古剑，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，正是墨麟圣君本体的模样！只是这剪影并未开口，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向姜尘。
掌心之中，没有血肉，唯有一片急速旋转的墨色漩涡。漩涡深处，无数细小的、半透明的“墨麟圣君”正在诞生、挣扎、嘶吼、然后被撕碎、吞噬……那是他于仙界碎片中分出的无数念头化身，是他在推演、在布局、在感知、在试探！而此刻，其中一缕念头化身，正疯狂地扑向仙界碎片边缘，扑向那片墨色山峦，扑向山腹深处那截紫金指骨——它似乎感应到了某种来自“彼岸”的窥探，正欲引爆自身，以念头自毁为代价，撼动指骨，引发连锁反应，强行干扰甚至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