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六章：出兵，死志(1/4)
最终，约翰并没有答应里奥的军令状，而是让对方以临时参谋的身份跟随着霍克一同出征，本战的副将，则是由米娅负责担任。而在确定后主将和副将后，约翰也没再犹豫，立刻便调集人手直接出征。
当然...
“殿下，幻鹰氏族特使已至府邸正厅，言明只等您亲自接见。”
拉兹亚猛地停步，呼吸一滞，手指不自觉地掐进掌心，指甲刺破皮肤也毫无知觉。他抬眼望向窗外——天光刚破晓，薄雾尚未散尽，檐角悬着将坠未坠的露珠，像一枚将碎未碎的琉璃。
他没立刻应声，只是缓缓松开手，用袖口抹去掌心渗出的血丝，动作轻缓得近乎温柔。可那双眼里却再无半分七皇子该有的温润与克制，只剩一种被逼至悬崖边缘后反噬而出的、近乎透明的冷。
“传。”
声音不高，却像刀锋刮过青砖地面。
副手躬身退下。拉兹亚独自立于晨光之中，良久，才抬手取下腰间那枚从不离身的银质怀表——表盖内侧，蚀刻着一道极细的暗纹：三道交错的荆棘缠绕着一枚破碎的冠冕。这是撒加皇室第七支隐秘血脉“夜枭之裔”的信物，连史官都未曾记载，只在历代监国枢密院最深处的灰皮卷宗里留下半行墨迹：“夜枭不鸣，鸣则断喉。”
他指尖摩挲着那道纹路，忽然低笑出声，笑声干涩如枯枝断裂。
“好……真好。”
不是赞叹，而是确认。
幻鹰氏族愿联军？呵。萨曼氏族的鹰身男妖昨夜还在丘陵北麓被钢骨部队碾成齑粉，死前连求援信号都没发出去——可幻鹰氏族今早便递来投效书？这哪是投诚，分明是催命符。
对方压根没把黑豹氏族当盟友，只当垫脚石。他们要的，是借黑豹氏族溃败之机，踩着拉兹亚的脊背，堂而皇之地踏入东域战场，再以“惩戒叛逆”之名，吞并黑豹残部、收编霜星余孽，最后……把蛮牛氏族的首级，亲手献给某位正在王都高坐、静候东风的皇子。
拉兹亚闭了闭眼。
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，在旧铸炉区地下三层，那位披着灰袍的老锻匠曾用烧红的铁钳夹起一块未淬火的钢胚，对他说：“殿下，真正的刀，不是越亮越好。太亮的刃，照见别人，也照见自己——可人若怕照见自己，那这刀，就该回炉重炼。”
当时他以为老锻匠在说政局。
现在才懂，对方说的是他自己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够深：借黑豹氏族之手搅乱东域，引大皇子格罗兹尼亚出兵干预；待双方僵持，再以“调解者”姿态现身，收拢蛮牛、震慑幻鹰，顺势掌控整片草场税赋命脉——届时，哪怕父王病榻不起，群臣也会因东域安定而力推他入枢密院监国。
可如今呢？
黑豹氏族战损过万，主力尽丧于丘陵；霜星残部被蛮牛氏族反向包抄，全军覆没于灰鸦隘口；而幻鹰氏族非但没受牵连，反而借势上位……这盘棋，他还没落子，对方已将他整条右臂，连同袖中暗藏的三枚黑子，一同斩断。
更可怕的是——
那支钢铁军团。
一千两百名上位魔法使？单次冲锋便击穿幻鹰精锐阵列？装甲表面流转的符文弧光，竟与第八纪元皇家构装体图谱中“守夜人·终焉型”的核心回路九成吻合？
可第八纪元技术早已失传三百年。现存所有构装图纸，全锁在皇城地宫第七层“缄默之匣”，唯有摄政王与三名枢密主教共持钥印。而昨夜战报所附的残骸拓片显示：那批装甲左肩甲内侧，刻着一枚微型徽记——一只衔着橄榄枝的渡鸦。
不是撒加王徽。